而就姐姐的事件而,周祈聿不信任她是一回事,但悲劇不是他造成的,最多,他只能算是袖手旁觀。
只能從道德層面譴責他見死不救。
池苒不是為他開脫,只是客觀地陳述事實。
但是,讓她放下所有心結和他重新在一起,她也辦不到。
她承認,她的確是有些遷怒他的。
“周祈聿,你給的那五百萬,已經讓我超越了很多沒有積蓄的月光族,你們公司請史密斯先生過來免費幫我姐姐治病,我也很感激,在一定程度上來講,你已經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別的,我不需要了。”
一句不需要,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他沒能出現在她面前,現在挽回,一切都晚了。
周祈聿的心像一片片被削下來,一刀一刀都是凌遲,痛得無法呼吸。
他的眼淚成串落下。
從前,他對男人哭嗤之以鼻,以為那是懦弱的代名詞,如今才領悟,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池苒能感覺得到溫熱的眼淚劃過她的指尖,仿佛能灼傷了她的皮膚,她的手指不自覺地蜷曲著。
她居高臨下,看到他黑色的頭發,和劇烈顫抖的肩膀,還有他壓抑的抽噎。
曾經那么不可一世的男人跪在她的面前痛哭。
可她并不覺得暢快。
她的心亦壓抑、沉悶。
有種濃濃的化不開的悲哀。
他們走到這一步,到底該怨誰?怪誰?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踩著雪的腳步聲傳過來。
池苒晃了晃他的手,“有人來了,起來吧。”
周祈聿呼吸滯了下,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