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馥郁的熟悉氣息盈滿胸腔,彌補了連日來的焦灼空洞和絕望。
他貪婪地呼吸著,身體一點點柔軟下來。
“月兒。”他柔情款款地喚了她一聲。
高月被肉麻得眉毛抽抽了一下,抿住嘴,好險沒流露出嫌棄的目光。
煊烈低笑:“你的三個獸夫都是怎么叫你的?”
“他們都叫你什么?”
提起三個獸夫他咬字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那三個獸夫可不是無關緊要的家伙,她費盡心思的隱藏自已,甚至吃小烏頭果毀容,就是為了保住那三個獸印。
高月死死拉住自已身上的灰袍,抑制住緊張,仰起臉跟他周旋:
“就隨便叫啊,叫我什么的都有。”
煊烈:“哦,都有叫什么?”
高月:“有叫我圓圓的,圓圓是我的小名,這個名字也不算騙你。”
煊烈意外地揚了揚眉梢。
但他很快想到原因:
“哦,是想讓你的獸夫們從這個小名里覺察到你在這里。”
他臉色陰霾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晴朗,笑著問:“之前為什么騙我?”
他知道,但還是想聽她親口說。
高月:“因為你們有劃破獸印的傳統。”
她深吸一口氣,盯著他的眼睛,用尖銳的聲音鄭重的惡狠狠警告:
“我向獸神發誓,你們如果讓我劃破獸印,或者殺我的獸夫,我都會不計一切代價跟你們同歸于盡!”
煊烈的心抽了一下。
臉色霎時陰沉下來。
很好,比他想的還要在乎她那三名獸夫。
煊烈本來就是攻擊性十足的長相,現在臉上褪去笑意,那雙紅血絲未褪的灰眸盯著人看的樣子頗為可怖。
看得高月屏住了呼吸,她身體僵硬,放在身側的雙手無聲攥緊,指甲都嵌進掌心里,可硬是沒有躲閃,繼續和這雙可怕的眼睛對視,讓他看到自已的決心。
半晌,煊烈握住她的雙手。
垂下眼,強硬地將她的手攤開,平靜告訴她:
“沒有任何雄性值得你付出性命,以后不要這么說,不然我真要殺他們了。”
煊烈復又抬眼一笑:
“不過我聽說獸神雌使發的獸神誓無效,就算違背了誓,獸神也舍不得懲罰雌使。”
……我草。
高月的心漏跳了一拍。
如果她身上有毛發,這一刻絕對炸得厲害,可能會炸成蒲公英。
最后用來保障的底牌被掀,高月心里無措至極,但還是強作鎮定:“我不知道你聽誰說的瞎話,但我沒聽說過這個說法,難道你想讓我試試這個誓準不準嗎?”
說到最后聲音再次尖銳起來。
煊烈見人真的被自已嚇得不行,抱起來哄:
“好了好了,我本來就沒想過讓你劃破獸印,我向獸神發誓不會逼你劃破你的三個獸印,好了吧?”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濃密的金紅色睫毛中,那雙淺灰色瞳仁泛起戲謔笑意:
“你的誓不準,我的誓可是會被獸神約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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