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何序,用誠意打動了三角眼,接替他在隊伍第一名的位置上站定。
這個位置是能看到里面的就診情況的。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穿白大褂的那個人,臉上并沒有什么麻子。
這人有點微禿,戴著個眼鏡,正一臉嚴肅的問診。
對面那個病人更是神奇,竟然是個穿著緬國制服的警察。
“這也來黑診所看病?”何序一臉詫異,“警隊應該報銷診費嗎?”
“您是大夏人吧?”身后一個緬國人縮了縮脖子,“我們這里可不是這樣,真出警受傷了,那是要自已掏腰包治的。
而且一旦受傷的消息被上面得知是要退居二線文職的,收入可就要大減了。
所以我們這的警察有病都不敢去醫院看,讓別人發現可就完了,都是千方百計過來找黑醫的。”
何序只覺得匪夷所思,這么對待警察,那有事誰還往上沖啊?
不過一國有一國的國情,身后這緬國人明顯是有點見識,于是何序回頭跟他攀談起來,發現人家竟然是個緬國富商,專程來治病的。
原來這個呂大夫雖然是黑醫,但是在這一片遠近馳名。
很多別人治不了的病,到他這都是手到病除,立竿見影。
慢慢很多緬國邊境的富人就覺得,與其得了病慢慢熬,倒不如冒個險來天神木這,找這個呂大夫看看。
路上雖然風險大,但起碼效果上快啊……
一來一往,再倒點獸晶紫魂石回去,算下來這一趟還是賺的呢。
于是就造就了現在這排長隊的局面。
“歸根到底,呂大夫開的藥確實靈——這藥都是他手配的,你在別的地方根本買不到!”那緬國大哥忍不住感慨。
“一分錢一分貨啊。”
這番話讓何序愈發好奇了。
他看向那小屋,里面就診的是一對夫婦。
那女的是個災厄,她說自已常年沒來由的頭痛,來得快去的也快,簡直好像鬼上頭一樣。
而男的說他最近喉嚨劇痛還老咳嗽,去過好多診所看過,沒人治得好,他也請算命的看過,說是鬼撓喉,必須得來天神木,找呂大夫來施展神通……
那呂大夫聽完他們的陳述,深思了片刻道:
“你們算來著了。”
“你這兩種病,在別人看來那是無藥可醫,人間絕癥,在我呂神醫看來,簡直是小菜一碟,信手拈來。”
他道骨仙風的一指那女人:
“你這個鬼上頭確實厲害,但我賜你一道親手配的‘七彩粉’,每次頭痛時你一定要保持人類形態,然后立刻把此藥服下。
最多兩份下去,一定藥到病除——此秘藥5000元。”
又一指那男人:“你這鬼撓喉比她的病還要厲害,好在呂神醫在此,這病依然不在話下。
我賜你一道獨家秘藥‘百痛消’,你連吃七日,中途不得飲酒,即可藥到病除——
此迷藥15000元。”
“如果你們能承受這價格,我現在就給你們配藥,不能的話,速速離開,后面還有人在排隊。”
兩人立刻表示他們能!
其實就從他們手上那些金飾看,何序也知道他們能,這一看就是緬國當地的土豪。
兩萬塊錢對普通緬國人是天文數字,但這兩人一派富貴氣息,肯定是買的起的。
于是呂大夫收了錢,表情嚴肅的示意他們退出門,自已要配藥了。
然后他又拉上了一層白簾子,再關上門,徹底把藥房和患者隔絕開。
而門附近排隊的患者,竟然也各自轉身,都不敢看里面,而是盯著地面。
“呂神醫要配藥了,這個過程是絕密。”后面那緬國大哥解釋道,“這的規矩,呂神醫配藥時,誰都不許偷窺。
上一次有個傻子非要偷看,呂神醫勃然大怒,直接關了診所。”
“最后那偷窺的傻子差點沒被排隊的其他人打死,大家跪下苦苦哀求,呂神醫才重新開業。”
“最后那偷窺的傻子差點沒被排隊的其他人打死,大家跪下苦苦哀求,呂神醫才重新開業。”
“我說小哥,你可別亂看啊——低頭!”
“哦好的好的。”何序聽話的低下頭。
然后,他悄悄在腦中問早就隱身竄進去的毛毛:
里面啥情況?
毛毛沉默了一會兒,先發了一句感嘆:
真他媽孫子啊。
何序:啊?
毛毛:他拿出了3盒布洛芬,把膠囊拆開,混在一起,碾成粉,再分成小包包起來——這就是‘七彩粉’。
他又拿出來5盒頭孢,也一樣碾成粉,再分成小包包起來——這就是那‘百痛消’。
3盒布洛芬,5盒頭孢,他賣了人家一萬五……
何序:……
他全懂了。
那女的“鬼上頭”其實就是偏頭痛,那可不就用布洛芬嗎?
讓她保持人形態,是因為怕她變成災厄藥量不夠。
那男的“鬼撓喉”估計就是扁桃l發炎,要不怎么給他開頭孢呢,還很貼心的告訴他不要喝酒?
這踏馬哪是神醫,這不就是就一大騙子嗎?
轉過頭,何序忍不住問那老哥:“請問你們這當地是不是沒什么西藥,平常都吃草藥?”
“對啊,我們這確實是吃草藥。”那大哥有些茫然,“你說的西藥是什么?”
何序無語了。
呂神醫根本不是神醫,他是個打信息差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