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穆長老的說法,何序被序列241殺死,何序絕望化龍,天神木被攻陷其實是一件事情。
這件事的輪廓可能是這樣,異獸進攻天神木,天神木被攻陷,何序絕望化龍,化龍的何序最終還是被曹操干掉了。
穆長老不希望這一切發(fā)生,他希望何序不要再回天神木,直接跟他回地圣礦——
當你知道你在哪死時,最好的辦法,就是永遠不去那。
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
這就是他的邏輯。
可是這個邏輯明顯有問題。
“穆長老,你看到的所有畫面,都實現(xiàn)了,從來沒有錯過?”何序表情平靜的問,眼中閃過一絲審視。
“是的,從無例外。”穆長老微微合眼,“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詛咒,一旦被我觀測到的事情,就必然實現(xiàn),這簡直成了一種無法逆轉的因果。”
“好,”何序不在意的擺擺手,“我捋了一下你說的這些必定實現(xiàn)的事情,驚奇的發(fā)現(xiàn)了一個比去地圣礦還犀利的必勝辦法。”
“首先,我必須是先升階才能絕望化龍,然后才能被序列241殺死對嗎?”
穆長老點點頭:“當然。”
“那我就不升階了。”何序笑著緩緩攤開手,“我不升,就不會死。”
“既然您預我會在升階后被序列241殺死,那么,任何別的方式都殺不死我。”
“而我一回天神木,就立刻跟所有人宣布要和天神木共存亡——
城破,我就死。”
“因為我沒升階,化不了龍,所以我不會死。”
“因為我不會死,所以,天神木不會被攻破。”
眼眸中閃過一抹微光,何序聳了聳肩:
“您覺得呢?”
穆長老頓時現(xiàn)出呆滯的神情。
何序笑了。
怎么了?這可是你的邏輯啊。
何序不急不緩的解釋道:“所以穆長老你發(fā)現(xiàn)了嗎?”
何序不急不緩的解釋道:“所以穆長老你發(fā)現(xiàn)了嗎?”
“你的預有問題。”
“要么,是你誤解了那個畫面,要么,你搞錯了地點,要么,是你搞錯時間線的前后順序。”
“不過我并不關心這些,穆長老,坦白說,我不相信‘命中注定’這四個字。”
“我一直的經(jīng)歷,讓我相信另外四個字——”
“事在人為。”
“我以為這世間沒有必然,只有機遇。”
慢慢挺直腰桿,迎著穆長老的目光,何序斬釘截鐵的說:
“我一定會回天神木。”
“對抗命運,逃避是一種辦法,而對著命運沖鋒,往往是一種更高明的姿態(tài)。”
他很平靜的說完了這番話。
他的對面,穆長老的眉頭終于不可避免的慢慢皺了起來。
仿佛是沒有料到何序在經(jīng)歷這么預應驗后,依舊不相信命運,此刻他的表情,終于不復剛才的淡然了。
他的手里抓著一根拐杖,但那根拐杖突然被攥的很緊。
“何序,你確實是個很特別的人——”
“你節(jié)節(jié)勝利,你是史上第一個九階楊戩,你承受的是世上最難的升階任務,你在幾大勢力中不停周旋,一開始你一無所有,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舉足輕重。”
“但是何序,若諸神要懲罰我等,必先讓我等如愿以償。”
“我不得不說,你可能過于自信了。”
“以前命運一直偏愛你,不代表以后也是。”
啊?
何序直接就被他這話說的愣了一下。
命運一直偏愛我?
他突然覺得這話很好笑。
在他自已看來,從覺醒后,自已就像一枚鐵軌上的硬幣,命運這輛火車每天都在他身上來來往往——
但它沒能把自已軋平。
而穆長老,管這叫偏愛?
大家對偏愛的定義,還真是多樣化。
何序不說話了,臉上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情。
看到他這種表情,穆長老眼眸逐漸冰冷下來。
而他身后那個粗鬢角的青年,手指開始不耐煩的敲打自已的刀柄。
“何序,我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統(tǒng)治天神木了。”穆長老眼神閃爍,語氣慢慢加重。
“但是,我想請你冷靜下來,再仔細想一想我的那些預——”
“我看到了天神木被攻陷。”
“我看到你絕望的化龍。”
“我看到你死于序列241曹操之手。”
緩緩攤開手,穆長老表情肅穆。
“何序,不要和命運正面對抗,那是紋絲不動的東西,硬撼它他不是勇敢,而是一種愚蠢。”
“不要只盯著眼前的利益。”
“向前看,眼光放長遠一點。”
何序終于忍不住笑了——
所以,我應該因為你這一句話,放棄我歷經(jīng)千難萬險,搏命才抓在手里的東西?
“眼光放長遠一點?”
“絕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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