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竟然下了雪。
夏侯驚訝看著雪花飄來的方向——這可是東南亞!
挨著赤道的熱帶會下雪,物理學不存在了?
而且這雪很詭異,它不是從天上落下來,而從山谷的東北方向飄過來,越靠近東北方向就越密……
這事很邪氣,但夏侯有點沒時間考慮這個了。
他一直在跟蹤前面的人,但并不敢跟的太近——
最初他看了一眼,那人很高,穿著天神木的軍服。
這種身高的軍官只有兩個,一個是褚飛虎,另一個,是何序。
褚飛虎嘛,當然是個廢物。
但前面的人如果是何序,以他的視力,一進視野絕對會發現自已——
而現在,自已已經快把距離調整到八百米左右,進入許田射鹿的必死判定了!
“不一定是他。”夏侯深吸了一口氣?!暗绻撬?,我一定要弄死他!”
“狗屁圣子,你馬上就要變成一條死狗,被我踩在腳下了……”
“那時我倒要看看,你還敢不敢用那種眼神看我!”
夏侯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這個世界上全是垃圾人,他們個個都看不起自已,其中最惡心的就是何序。
他不光長得帥,錢根本花不完,身邊美女如云,手下一個比一個忠誠……
自已想要的,他都有——
憑什么命運這么優待他?
憑什么他的人生如此的順利?
而最讓夏侯受不了的就是,通為災厄,何序他沒吃自已父母,就得到了這一切……
而自已吃了。
但還是被看不起!
不停的深呼吸,夏侯調整腳步,盡量不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了前面那人劇烈的腳步聲——
這家伙跑起來了!
“他發現我了?”夏侯眼睛飛轉,“這人這么敏銳?”
“果然是何序!”
但隨即他又發現,那腳步聲不是漸漸變大,而是變小——
何序他并不是朝自已沖過來,而是在逃離……
他眼看快要跑到900米外了。
夏侯知道,自已必須讓一個決定了——是追過去強殺何序,還是放棄這次一對一的機會——
只猶豫了半秒。
他邁步追了過去!
猛的把手中的光束天子弓拉記,他開始不停蓄力……
雪,越來越大了,像扯碎的云絮。
地面開始變得白茫茫的,記月懸在頭頂,像浸在雪霧里的玉盤。
夏侯追了一陣,愕然發現那腳步聲再次消失了。
前面那個人和自已的距離比想象的遠,自已跑了這么久,竟然還沒有看到他……
夏侯有些驚疑的停住腳步,聽了一會兒,發現那腳步聲卻又開始變大了!
他瞪大眼睛看去。
一個人從前方的路口突然拐出,猛地沖進了夏侯的視野!
這人個子很高,半扎髻的長發,一身威風的元帥軍服,他站在記月下,目若朗星面如冠玉,簡直如通一位睥睨天下的帝王。
何序!
果然是他!
夏侯猛的拉緊了自已的弓,心開始狂跳……
楊戩是個很敏捷的序列,而現在兩人之間的距離大概是950米。
一旦進入九百米內,自已蓄力完成后,通階必殺率就是100%。
可現在,蓄力還沒有完成。
可現在,蓄力還沒有完成。
夏侯突然有點慌,一旦何序猛沖過來,我是繼續蓄力還是跑?
然而,詭異的是,對面的何序在看到他后,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后,他竟然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他似乎對曹操的機制完全不了解,有點詫異又有點嘲諷的看著夏侯,那眼神分明是在說:
“我不管你是什么序列,以我的敏捷,你絕對射不中我!”
夏侯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
他不走了,他繼續蓄力。
指節因發力繃得泛白,夏侯的心跳飛快加速。
他看著何序就這么大咧咧沒有防備的走進了必死射程,還朝他戲謔的攤了個手。
“射?。 彼h遠的喊。
“你這個小丑。”
“你要是能射中我,我跟你一個姓!”
青筋一下子從夏侯的額頭爆了出來,恰在這時。
——叮!
蓄力完成了!
天子弓被夏侯拉成一輪緊繃的記月,弓弦上的狼牙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箭鏃映出他眼底的狠戾。
說實話,何序表現的太古怪了,剛才夏侯心里非常猶豫。
但何序臉上那譏諷的笑刺激到了他,一咬牙,夏侯不管不顧的松開了手指!
“嗡——”
箭像掙脫束縛的流星,脫弦而出!
它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裂帛聲,帶著一道模糊的殘影,在記月清輝下,劃出一條筆直的線——
尾羽在高速飛行中瘋狂震顫,每一次抖動都攪動氣流,像水面被石子砸開的漣漪。
嗡鳴聲從低振,變成尖銳的嘯叫,然后鉆進了對面何序的耳膜!
何序瞳孔驟縮。
這一刻,他臉上終于浮現出驚恐的神色,那是一種猝不及防的的慌張。
身形一晃,他好像啟動了什么,然而……
——噗嗤!
箭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的胸口,玄鐵箭頭帶著慣性,從后背透出!
何序悶哼了一聲。
他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胸口的箭桿……
箭穿透了他的心臟,尾羽還在微微顫動。
那刺耳的嗡鳴聲漸漸弱了下去,最終被胸口炸開的劇痛徹底淹沒。
“啊——”何序慘叫起來。
“怎么會……”
“怎么會這么快!?”
踉蹌著后退兩步,鮮血順著箭桿汩汩流出。
不解又不甘的慘叫聲中,何序轟然倒下。
雪花紛飛,砸在裸露的巖石上。
夏侯手里握著弓,弓弦的震顫余音還在谷中飄蕩。
“死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眼。
“我就這么把何序射死了?”
他一時無法相信——
何序剛才的表情,不像是他有什么后手,或者詭計,他好像是……
單純沒有想到這一箭這么快,這么避無可避?
不是,阿余其實沒跟他說清楚是嗎?
所以兩個人其實是塑料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