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秘云水庫。
中年男人有很多年輕人無法理解的愛好,比如跑步,露營,盤串,釣魚。
其中釣魚尤其讓人費解——把自已曬成醬油一樣的黑色,被蚊蟲咬了一身的包,最后也沒釣上來幾條,到底在圖啥?
“對啊,咱到底在圖啥?”雪女江甜甜抱著魚竿,一臉無語的看向旁邊的司馬縝和郁東升。
“老郁,司馬部長,你們要是喜歡吃魚,我給你們買兩條行嗎?什么魚都行,鯊魚都行——
咱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來這兒干巴巴的釣魚,這到底好玩在哪?。俊?
“已經很好玩了?!崩嫌魳泛呛堑恼f,“你覺得釣魚不好玩?那是你沒試過撞樹……”
一旁的司馬縝忍不住笑了。
他今天心情極好。
因為他就要見到思念已久的何序了。
何序是個棘手的敵人,司馬縝一直搞不倒他,但這一次,有兩個人來幫他了——
一個是老天,一個是何序自已。
“喂喂喂,最新消息——”
“何序要離開那個天神木了!”
穿著一身連帽衛衣的吳所謂小跑過來,一臉興奮的叫道。
“司馬,果然像你預設的那樣,他按捺不住要提前回來布局了……”
江甜甜一臉驚喜,又有點詫異:“小吳,你怎么對何序行程知道這么清楚?”
“我有路子。”吳所謂一臉得意,“我的路子野著呢!”
“咱們異管部可是既有明線又有暗線,他何序現在可就只剩下一條故事線了——
回來,被抓,嗝屁!”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忍不住一起笑了起來。
江甜甜開心起來:“司馬部長,你這次布的局,何序他絕對跑不了!”
司馬縝卻笑著搖搖頭:“這次可不是我布的局?!?
這是實話。
以往都是他布局,但這次不是。
聽證會到場的可是七個委員,這種超級大佬,豈是他司馬縝能擺布的?
這個局純是何序他自已作死作出來的。
如果他沒和一群災厄混在一起,還害死孫耀星,蔣司令能下決心跟沈悠翻臉針對他?
司馬縝神態悠閑看著水面那一動不動的魚漂。
何序,以往我確實輸了,可這一回是老天在針對你——你能贏我,你能贏天嗎?
接下來我要讓的很簡單,就是順勢把坑挖的再滑一點,確保你絕對會踩進去。
“接下來的故事是這樣的——”
司馬縝眼中閃出一絲興奮的神色:
“何序本以為自已打了個時間差,可一到機場,他才發現已經有人在等他了?!?
“審訊從他下飛機的那一刻,已經開始了——因為我們已經向聽證會報告了他的行程?!?
“本來,如果再等幾天回來,抓捕何序的會是溫和的天委員。
但現在嘛,他恰好趕上了最暴躁的崔委員!”
大家頓時一起拍起手大笑起來。
大家頓時一起拍起手大笑起來。
這就是整個事情最逗的地方。事情不是他們設計的,他們也設計不了一個委員,但是何序聰明反被聰明誤,他憑借自已的努力,生生趕上了一個天崩局。
這事的邏輯是這樣的:
眾所周知,何序是個伶牙俐齒的人,辯才無礙,最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但是很不巧,軍部第一人崔委員,最討厭這種油滑的人。
何序越是巧舌如簧的辯解,努力把自已從各種嫌疑里摘出去,崔委員對他觀感就越差。
何序會用自已最擅長的口才,把他自已逼上絕路,徹底失去崔委員的支持。
而一旦軍方拋棄了他,那么還沒有到聽證會的環節,何序就已經輸干凈了。
淡淡一笑,一種揮斥方遒的感覺在司馬縝心中升起。
這一年,異管部高歌猛進,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抓捕到了海量的災厄。
但司馬縝知道,很多人給在背后蛐蛐他,說他是個暴君,戴著一頂沾記災厄鮮血的王冠。
講真,司馬縝很喜歡這個比喻。
他甚至覺得,這個王冠上還缺一顆最大的寶石——
那就是何序的慘敗,入獄,退出歷史舞臺,徹底被埋葬!
自已的人生什么都不缺了,就缺這塊寶石。
而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這塊寶石打磨起來,一定要有耐心。
“關于聽證會的指證方面,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但在證人方面還是有所欠缺。”司馬縝皺眉思索了一下。
“一方面是天神木那邊,這個我們早有內應,但灌江口方面,最好也能找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