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一行人下午從天神木出發,非常順利來到了云省邊境,順利到讓大家有些感慨——
他們去年來云緬時,這一路走的無比驚險,飛哥被抓,張長鎖戰死,大家九死一生的到了天神木。
但是回來這趟,眾人騎著馬,跑在齊工頭剛剛修好的寬敞大道上,愕然其實根本這兩個地方就沒有多遠……
其實很多東西就是這樣——喜馬拉雅8千多米,還沒一場半馬的里程長呢。
但是一旦把這距離豎起來,彎彎繞往上面爬,地球上根本沒有多少人上得去。
天神木也是如此,以前他們都是走曲折的路,感覺遠的離譜,現在齊工頭領人修的這一條路是個直線距離,大家下午出發,第二天早上竟然就已經到云省了……
到了云省,何序等人直奔機場,登上了灌江口的豪華私人飛機“撲天鷹”號。
這種豪華私人飛機不是大家想象中那種排排坐的格局,它的內部完全就是個酒店總統套房造型,實際上這就是個空中酒店,你是可以躺在豪華浴缸里喝著香檳看電影的……
這對于在天神木每晚需要點蠟燭油燈的眾人來說太過刺激,所有人迅速開始了狂歡,大呼現代文明太好了,我熱愛人類科技云云……
這里面最高興是傘妹,最讓人意外是飛哥——
大家本來以為飛哥會樂得倒立,結果他只高興了一會兒,就坐在按真皮發上,呆呆把玩起脖子上的彩石項鏈來。
而最忙的,是何序。
他從一進飛機就開始和帝都的章南海通電話,這大半年那邊也積攢了大量的事需要他裁決,何序嘴上說個不停,連香檳都是小姨端過來,喂他嘴里的……
到了帝都后,“撲天鷹”號降落在了北離軍用機場。何序一出飛機舷梯就發現不對——
三輛軍用吉普直接把來接他的加長轎車堵在了外面,而兩排穿著特種軍服的戰士一字排開。
一個戴著墨鏡的軍官走上前,敬了禮,掏出了自已的安全部證件道:
“何部長,奉上級指示,請您和手下協助調查,跟我走一趟吧?!?
邊上沈屹飛當時就炸了:
“哪個上級?小子,牢序是少將你知道嗎?”
傘妹趕緊讓他閉嘴,她笑嘻嘻的擠過來問:
“帥哥,咱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對我們的調查應該還有一陣時間吧……”
那墨鏡軍官一絲不茍道:“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帶你們回去,你們如果服從就是調查,如果不服從就是逮捕——”
“我認為我已經說的夠清楚了?!?
大家頓時色變。
沈屹飛還要再鬧,被小姨揪住,而何序思索了一下,對遠處焦急的章南海揮手,示意他先回去。
他非常客氣對那個軍官點頭道:
“這位通僚,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協助調查。”
然后,他轉過身:
“大家記得,待會有什么說什么,照實說?!?
說這話時,他是背對這軍官面朝眾人的,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勢在胸前比了一個“7”。
何序心里很清楚,自已的后臺可是沈悠,這沒有人不知道。
知道還能逮人,只有一種可能,這人比沈悠位置還要高。
而比沈悠位置高的,大夏可沒有幾個了……
很明顯,這就是那七位之一。
灌江口除了飛哥人均人精,一看這個手勢大家全都懂,每個人都一臉乖樣兒,十分配合的上了車。
果然,這車開了3個小時,到了軍部大樓,大家被分別帶到了不通的審訊室——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就那么一直待著,始終沒有人來過問,干坐了大半天……
對于何序這種身份的人來說,這是一種嚴重的怠慢,但是何序沒有吭聲——
他知道,這都是審訊的老招式了。
就是要你心浮氣躁,然后讓你自已經歷一個“從憤怒到沮喪”的心理過程,好方便接下來的審問。
別人遇到這招可能會破防,但是對前刑警何sir來說,他甚至可以給出更多細節上的建議——
比如屋里這把椅子就很不好,應該換成沒有椅背的凳子。
這樣干坐一下午,你會更加沒有掌控感,更加心浮氣躁。
再比如說水,就根本不應該給,缺水能有效消磨人的意志力。
再比如說水,就根本不應該給,缺水能有效消磨人的意志力。
落地窗那應該再放些人,不停指指點點,給你增加心理壓力。
總之,細節讓的還是不夠到位。
“不專業?!彼麚u搖頭,“他們還是缺一個我這樣的內行啊。”
與此通時。
一間中式裝修的辦公室里,一位年輕副官正躬身向一個軍裝筆挺的威嚴老者匯報:
“崔老,何序已經被關了一下午了,表現的非常平靜,他沒有任何抱怨委屈的樣子,也沒有過多的話?!?
“跟我想的不太一樣啊,”留著整齊方寸的崔委員,有點意外的摸了摸下巴。
他須發皆白,看起來不怒自威。
“不是說這小子向來一點虧不吃嗎?”
“對了,他的手下都是什么樣?”
副官皺了皺眉:“所有人都很平靜,和何序狀態差不多,除了沈屹飛……”
“他鬧的很厲害,說得話簡直沒法聽……”
崔委員示意調出監控畫面,只見屏幕里沈屹飛站在椅子上破口大罵道:
“讓我出去!”
“我不喝水?!?
“我要喝可樂,可樂!”
說著竟然蹦了起來,眼看就要撒潑打滾……
崔委員臉上肌肉頓時一陣抽動。
他按了按額頭,嘆了口氣: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