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委員說完,何序露出了一副茫然的表情,隨即為難道:
“您剛才說了災厄,信仰,斂財三個方面,您想聽我哪一個方面的狡辯?”
崔委員想了想:“你先狡辯斂財吧。”
何序點點頭,坦然道:
“財是肯定斂了點,不斂天神木那個地方撐不住。”
“關于斂財,我其實一直在思索更加高效的方法……”
崔委員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何序卻仿佛完全沒有注意他的表情,他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崔委員,天神木的主要收入來自于以太晶礦的開采,但這個收入沒有‘富可敵國’那么多——
因為開采出來以太晶礦的七成,我都用成本價或者賠錢價賣給了沈悠的海外部隊。
剩下的三成流入市場,形成我的主要收入。
但這個收入其實并不足以支撐我的支出……”
崔委員頓時皺起了眉:“你哪里來這么大的支出?”
“我的支出主要包括三個方面,第一個方面就是養馬。”
何序非常平靜的陳述,他的聲音沒有什么感情,想在讓一個四平八穩的會議發。
但是他接下來的內容,卻把崔委員鎮住了。
“崔委員,我認為大夏應該有騎兵。”
“我經歷了天神木一戰,親眼看見我們大夏的步兵那么英勇的沖上去,然后被對方的迅猛龍踩成了肉醬——
他們到死都是在高唱進行曲,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幕。”
“那一次圍城,我們在戰略上占盡上風,可是如果沒有沈悠,大家依舊會輸,這一切的一切無非都是因為我們沒有騎兵。”
“我們的戰士不比對面異獸差,只是因為沒有馬,成千上萬的大夏好男兒,就這樣白白送了性命。”
“而您一定知道,云緬是有騎兵的,云緬各大勢力都有自已的追月馬,但它們只能在云緬范圍內活動,一旦出了云緬,這些馬都活不了——”
“以上這些事實,高層都是知道的。”
“然后呢?”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沒有一個人來研究一下,為什么這些馬出了云緬就死了,是飼料的問題,還是氣侯的問題?”
“追月馬出了云緬會死,那別的異獸馬呢?有沒有可能不死?”
“都不行,那么雜交行不行,和普通馬配種行不行?
能不能最終產出一種馬,可以在所有迷霧地區通人類一起戰斗,讓人類從此擁有騎兵呢?”
“這些問題,沒有人研究。
大家很忙,大家每天忙著拿斧子砍柴,沒有人想過要發明電鋸。”
“既然沒有,那么我來。”
何序慢慢抬起眼。
“搞騎兵研究極其燒錢,要派大量人手去捕捉異獸馬,還要飼養,實驗,時間很長,且一時半會看不到曙光。”
“這就是我第一個用錢的地方,我基本收入的四成,都投入到了這里。”
“我這個人很犟。”
“我就不信人類弄不出來迷霧騎兵!”
說著,他抬起了頭,目光變得閃亮。
說著,他抬起了頭,目光變得閃亮。
“崔委員,我知道,現在有很多聲音說,我們和異獸進入了相持階段,大家沒有必要那么緊張了。”
“但是我想問一句,這個相持階段到底要相持多久呢?”
“10年,20年,一代人,幾代人?”
“我們到底要付出多少鮮血和生命,我們到底什么時侯能回歸正常的生活?”
“我不想相持,我不想用斧子伐木,我要研究電鋸。”
“而且,我已經有成果了——
起碼在豬的身上,我雇傭的科學家團隊,已經收獲了正向的實驗效果,那么我認為,假以時日,馬也可以。”
“只要我不停的投入,我堅信終究有一天,我們不用再讓我們的士兵,徒步對異獸的迅猛龍發起沖鋒,我們能有自已的騎兵。”
“您剛才問為什么我有這么大的支出,這就是支出的第一個方面——養馬。”
何序說這番話時面無表情,語氣也很平淡,好像在讓一個平平無奇的報告。
但在他的對面,崔委員的心里簡直翻江倒海。
他徹底被這番話打動了。
尤其是那句“大家每天忙著拿斧子砍柴,沒有人想過要發明電鋸”,這簡直讓他像聽到了洪鐘大呂,振聾發聵。
軍人的訴求非常簡單,打勝仗,少流血。
而何序的方案,幾乎死死扣著這兩個要求——
想打打勝仗,少流血,那你研究騎兵啊。
其實這個提案當初沈悠是提過的,他們也實驗過一些馬,都是以失敗告終,后來也就沒有追加投入。
但是崔委員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一個人自已掏腰包,頭鐵的要繼續發明“電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