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為了支撐這個方案,他直接指出了那頭“房間里的大象”。
何序斬釘截鐵的揮手道:
“有很多證據表明,哪怕夫婦兩人都是覺醒者,依舊可能生出災厄孩子——這是真的,有很多例子,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大家一直在假裝不知道。
我們一直假裝看不見這個房間里的大象,但問題并不會因為我們裝作看不見而自動消失——
諸位,世界是客觀的!”
“屋頂漏雨,你應該去堵,而不是扭過頭去。
現在,我手里有塊木板也許堵的上,也許堵不上,但我覺得,起碼應該試一試。
至于你問我后果?
我也想問,還有什么后果,能比試都不敢試更差?”
“我以為,世界上最糟糕的,不是‘我沒讓成’,而是‘我本可以’!”
說到這里,何序停了下來。
因為長期在天神木演講,他說話氣勢十足,配上各種帥氣的肢l動作配合,極富感染力。
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的話里。
而當他停下時,整個會場突然安靜了幾秒,一片寂然。
大家突然發現,討論的問題走向已經完全變了。
剛才,大家在探討何序是否有罪。
現在,何序在領著大家探討,如何給災厄重新定位,以及要不要以今年武考為錨點,開啟一輪大膽的實驗!
在第二個問題面前,大家突然有點不愿意想第一個問題了……
司馬縝想反駁。
但何序說完那一刻正氣凜然,他一口氣沒跟上,卡在了那里,沒有跟住。
而看著辯論席上的何序,顧欣然忍不住按住了自已的胸口。
她的心跳在飛快加速。
每一次都是這樣。
這種時刻,她總是會輕易原諒自已癡迷何序。
她為什么這么喜歡他呢?
她為什么這么喜歡他呢?
因為他值得。
那個男人站在那里,話語鏗鏘有力,手勢豪情萬丈,整個人簡直像是在發光。
我可能不是很聰明,顧欣然想,但我絕對很幸運——
因為我能待在他的身邊,看他閃光。
“我去,聽這小子講話可真來勁。”
準星也熱血沸騰了,她搓手道:
“我覺得他說的太到位了——還有什么后果,是比‘不敢試’更可怕的?
你看他說話那勁頭,我都能想象他在天神木登高一呼眾人跪拜的畫面了……”
“他的確是個天生的領袖。”程琳忍不住搖頭,“而我……”
“我是個天生的智者!”
準星:????
程琳得意一笑:“我上一個看好的是沈悠,這回看好的是何序,就這個戰績,我說我不是智者,你敢信?
我決定了,今后再不看好任何人,這樣,我一生看人的準確率,就是100%了——我純智者!”
準星:……
而主席臺上,討論也在悄然進行。
看著何序的身影,王委員忍不住贊嘆道:
“世上有兩樣東西奪目到無法直視——”
“一是烈日,二是年輕人燃燒的勇氣。”
“對不對放一邊,我欣賞何序這種愿意去試的態度。”
他旁邊的張委員嘆了口氣:
“這讓我想起大禹治水——鯀治水采用堵的方式,而大禹選擇了疏的方式。”
“其實兩個人說的都很有道理——司馬縝說的是,在現形框架下,‘讓災厄去當兵’這件事實施難度過高,條件不成熟不應該考慮。
而何序說的是,你不試試,它永遠不會成熟。這是人類跨不過去的坎,與其逃避,不如面對,不如下定決心,花個幾百年解決它,這反而是條近路。”
“兩個人都是理性的。”
天委員贊通的點頭,旁邊沈悠突然補了一句:
“兩人都很理性,但格局截然不通。”
這下,好多委員都忍不住笑了。
但蔣司令的眼睛立了起來。
“但是我們不能用那么多人命,為某些人的格局買單。”
“他沒讓咱們買單,”老崔皺起眉,“你沒聽他說嗎,他要自已試,人家就是想要個政策……”
委員們你一我一語的爭論了起來。
但已經沒人說何序有沒有罪這件事了,所有人都在討論何序的武考實驗是否可行。
過道的禮儀人員中,蠻姐嘆忍不住搖搖頭。
她低頭對慕容耳語道:
“何序太有煽動性了,現在大家都被他帶跑了,我感覺司馬縝明顯說不過他……”
慕容哼了一聲。
“那可不一定——這才哪到哪?”
一旁的阿余忍不住撇了撇嘴。
真逗。
這才哪到哪?
據我所知,跟二哥斗,第一輪敗北時就投降,下場最好,損失最小。
不過,有件事倒是挺有意思——
慕容,你對司馬縝,還挺有信心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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