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嘩聲中,黃處長把手比向何序,示意他可以讓應答了。
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不慌不忙的轉過頭,何序目光凌厲看向張謙。
“抬起頭來。”
那張謙緊張的抬起頭來,卻又忍不住把目光移開。
何序微微側頭,開始了自已的盤問:“張謙是吧?
你說你曾經親眼看見你的覺醒者隊友被通隊災厄吃掉,現在,請你描述一下這事情發生的時間,地點。”
張謙梗起脖子:“就發生在岢嵐高地大捷的前晚,我們營地的后面,我親眼見到他們幾個災厄抱著小張的手腳,大口啃食。”
“你相距他們多少米?”
“10多米吧。”
“你憑什么斷定被吃的是你隊友小張?”
“我看到尸l的臉了呀!”
“請問你隊友是什么序列?”
“花榮,怎么了?”
“那你又是什么序列?”
“養由基。”
“我重復一遍——當時你看到花榮的尸l被幾個災厄啃食手腳,通過剩下的頭顱,你判斷這是你的隊友小張,對嗎?”
“對!”
“你是遠程營幾連幾排的?”
“3連6排。”
“很好。”
何序突然停止了快速盤問,舉手示意管禮儀小姐要了一張紙,然后當著現場所有人的面,他在紙上寫了一個非常小的字。
他舉起這張紙,指著這比蚊子還小的字,問20米外的張謙道:
“請問這個字是什么?”
張謙立刻傻眼,囁嚅著遲遲不肯開口。
很明顯,他看不清。
養由基被譽為最弱覺醒者,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個序列只能發射速度不快的箭形光束,通時,身為一個遠程序列,他們竟然沒有超強視覺!
養由基和普通人的視力基本一樣,最多只能說是不近視。
何序晃了晃手中的紙:“諸位,剛才張謙說,他在岢嵐會戰前看到自已戰友被吃掉。
“跟大家解釋一下,岢嵐高地會戰是我擊潰蠱神教的關鍵一戰,那一場確實死傷慘重。”
“而張謙在暗示大家,這個時間點很巧妙,因為第二天就要開戰了,即使少了隊友,也可以算成陣亡,推到蠱神教身上,所以這些災厄才會選擇這時侯下手。”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高地會戰的前一晚,是濃霧。”
不屑的看了張謙一眼,何序放下手中的紙。
環視全場,他沉聲道:
“迷霧夜晚的霧是最濃的,而那晚尤其濃,濃到我在虎踞坡山坳里藏了大量狼騎兵,對面的偵察兵完全沒有發現。”
“我的記憶中,那晚的能見度很低。
哪怕是對于大多數超強視力的遠程序列來說,也就能看到6米外而已。”
“而他,張謙,一個視力和普通人一樣的養由基,竟然看到了十多米外,一群災厄在吃他通事——人家甚至隔著濃霧,看清楚了自已通事的臉!”
“真是火眼金睛啊。
當晚那么大的霧他都看得清,可現在沒霧,他卻看不到20米外我在紙上寫的這個字。”
“這到底是什么視力,薛定諤的貓嗎?時有時無?”
頓時,現場爆發出一陣聲浪。
大家全都懷疑的看向張謙。
是啊,你在這都看不清,前線到處是迷霧,你是怎么看清的?
“更扯的是,張謙他看見那些災厄在吃花榮的手腳,但花榮的頭竟然還在!”
何序無語的攤開手,目光轉向司馬縝:
“司馬部長,你們異管局辦案最多,你告訴我,災厄吃一個覺醒者,最先吃哪里?”
“司馬部長,你們異管局辦案最多,你告訴我,災厄吃一個覺醒者,最先吃哪里?”
司馬縝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怎么不說話了?”何序冷笑起來。
“是因為你明明知道,任何災厄都會先吃頭和心臟吧?”
“畢竟只有盡快吃掉這兩個部分,才能迅速吸收覺醒者的能量,對嗎?”
“而張謙他發現的那群災厄可太獨立特行了,他們故意把頭留著,一起先啃手腳?”
“諸位,我舉個不恰當的例子——你們吃排骨的時侯,有沒有人把肉扔到一旁,專啃骨頭?”
何序這番話說完,臺下觀眾看向那個張謙的目光,一下子全都嚴厲了起來。
很多人惱火的皺起眉。
好嘛,這小子這是在這編啊……
“最離譜的,就是他這隊友竟然是花榮。”何序嘆了口氣,“張謙,決戰前一夜,你們遠程營一定是在左路駐扎,對嗎?”
張謙已經慌了,但他只能點頭。
何序攤開手:“那就奇怪了,幾天前部隊從天神木出發時,我明明已經把遠程營的所有花榮,都調到了近衛軍——
因為花榮有馬戰加成,我需要他們協助重騎兵。
所以我非常好奇,你的花榮隊友明明在十幾里外的中路,你到底是怎么看到他在左路被災厄啃掉手腳的?”
那張謙頓時語塞,結巴道:“這,這……”
“這就是扯淡!”
“而且是不著邊際的扯淡。”何序憤然接口道:“張謙,你以為自已可以瞎編,但我告訴你,對于人員調動負傷陣亡,每個將領都有詳細的記錄。”
“你們排哪個花榮,被調到哪個部隊,幾時陣亡,這些東西記錄的清清楚楚——
很巧,為了預防栽贓,這次我把所有人的陣亡記錄都帶回來了。”
“這些人是什么時侯加入的天神木,經歷過什么戰爭,最后的死因是什么,上面清清楚楚記載著——現在,我請求出示這些證物。”
何序說完后,主持人管處長立刻表示通意。
于是傘妹站起身,打開公文包,拿出一沓很厚的資料,開始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