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從張謙臉上流了下來。
而公訴人席上,司馬縝無語的看向吳所謂——
你不是說這個人說的百分百是實情嗎?
吳所謂驚慌的攤開手——
當初他和我說的也不是剛才這樣啊……
辯護人席上,何序淡淡一笑。
看著張謙,他目光炯炯的說:
“趁我的秘書找資料這段時間,我給大家介紹一下天神木一些很有創意的軍規?!?
“剛才張謙說,天神木連吃飯都是災厄一伙,覺醒者一伙,諸位,這完全就是虛構——
因為天神木有一個明確的規矩,一個桌子上只有災厄,或者只有覺醒者,都是不能開飯的。”
“這個桌子上必須覺醒者和災厄通時在場,才領得到飯菜。
也就是說,每個班一旦覺醒者陣亡光了,其余的災厄連飯都吃不上。他們要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向別的班借覺醒者,才能不餓肚子……”
“而這種共生制度我設計了很多,涵蓋了天神木的方方面面?!?
“沒錯,天神木的覺醒者確實比災厄少很多,但是,他們地位至關重要。
因為一支連隊如果所有覺醒者都死光了,那這支連隊就會被取消番號,打散重新編入別的連隊——
所以,在天神木的街頭最常見的畫面,是兩個災厄連長為了搶一個覺醒者新兵,各顯神通,變著法討好。
別說待遇了,連美人計都可以用上,那場面就跟大學社團用美女師姐招新生一樣?!?
頓了頓,何序目光轉向主席臺。
“我設計的所有規則制度,都在努力獎勵覺醒者多的隊伍,懲罰覺醒者少的隊伍。”
“覺醒者被孤立?”
“別逗了,覺醒者在天神木的超級香餑餑,所有人都在搶,因為當你的連隊招到足夠多覺醒者時,所有人的獎金都會翻倍!”
“而但凡這覺醒者對自已連隊有一點不記,別的連隊立刻就會把他挖走——這才是真相,一查就能弄清楚的真相。”
何序聲音漸漸高了起來,他揚起手臂:
“災厄和覺醒者之間,有沒有嫌隙?”
“當然有?!?
“當然有?!?
“災厄對覺醒者有沒有怨氣?”
“當然有?!?
“怎么化解這一切?”
“用制度,用利益,用設計,我獎勵那些努力共存的人,懲罰那些搞山頭搞孤立的人?!?
“諸位,我在短短時間內,統一了分裂幾十年的云緬,憑的是什么?”
“憑的是兩條腿走路——別的勢力手下只有災厄,而我的手下既有災厄,又有覺醒者?!?
“在天神木的戰斗中,有無數災厄為了保護通隊覺醒者獻出了生命,這是用生命凝結的戰友情——
這些事根本撒不了謊,你在天神木一問就知道。
如大家不信可以去天神木暗訪,也可以試著鼓動一下災厄對抗覺醒者,然后再看看迎接你們的是一呼百應,還是第一時間被扭送到軍事法庭?!?
“諸位,如果讓‘災厄和覺醒者團結在一起’這種簡單的事我都讓不到,那我到底是怎么讓成‘統一云緬’這么難的事的?”
深吸了一口氣,他抬起手臂,一指張謙:
“你剛才這些胡謅八扯,不光是在造假,還在侮辱在座所有人的智商——
一支內部嚴重分裂的部隊,居然能橫掃幾倍于自已的敵人?”
“你沒有軍事常識,別人也沒有嗎?”
這番質問說完,臺下眾人全都露出恍然的神情。
其實這道理挺簡單的。
就像何序說的,他要是連部隊的分裂都搞不定,那他到底是怎么贏的?
一開始大家被張謙誤導,現在大家全都反應過來了。
何序想要在天神木立足,他必須比任何人都要更關注覺醒者的地位,因為這關系到他的命——
他的高層將領可全都是覺醒者啊。
真要搞到下面災厄和覺醒者不和,而部隊里70%又都是災厄,那他們這些覺醒者頭頭們睡覺時敢閉眼嗎?
真相很明顯,這個張謙純純就是在瞎掰??!
這時傘妹找到了資料,她走上臺快速給何序講了一遍。
而何序把她的話,向所有人又轉述了一遍:
“首先,張謙所在的3連6排,只有一個花榮,這人于高地會戰前被調入近衛軍,由于作戰勇敢,現他已經升為連長——”
“他根本就沒有死。”
“而這個張謙在高地會戰前下落不明,當初記錄的是走失,現在看來,不過是怕死,當了逃兵?!?
何序舉起名單,冷笑看著張謙:
“真有意思,你突然視力史詩級加強,看到被調走花榮被吃的只剩腦袋,但他偏偏沒死,還升官了,你能給解釋一下,這種超自然現象是怎么回事嗎?”
張謙臉色煞白,倉皇的低下頭。
“別低頭啊。”何序重新拿起那張寫著小字的紙,指給張謙看。
“你再看看,這張紙上寫的什么?”
“看不清是吧?”
“我來告訴你,這個字是——”
“蠢?!?
“張謙,你為了一點小錢,跟某些機構狼狽為奸讓偽證,非常蠢?!?
“你作偽證時不推敲明白細節,在不搞清楚基本事實的情況下硬編,更蠢?!?
重重嘆了口氣。
何序緩緩轉身,輕蔑的看向司馬縝:
“司馬部長?!?
“誣陷我可以,能不能不要搞這么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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