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信男不再說話,目光回到紙上,托著腮思考起來,接著遣詞造句。
此時,沈屹飛擰干了身上的水,正要去壁爐那幫著挑木材,何序伸出手來,讓了個“不要上前”的手勢。
然后,他從寫信男身邊退開。
“喂,擰干了衣服就過來幫忙啊?”那邊的禿眉男頓時有點惱火的催促大家。
搖了搖頭,何序目光看向寫信男: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我又不冷。”
“再說了,我來這是花錢買服務的,不是來遭罪的。”
說罷,何序看向那個一直在擦地板上水漬的女服務員。
“你說對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忙來忙去,那女服務員的臉色有點白。
抬頭看了何序一眼,她沒吭聲。
禿眉男頓時火大起來,當場就要發作。
而車夫是個老好人,他趕緊勸架道:“算了算了,出門在外的,都別那么大火氣。
常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少個敵人少堵墻。
常又道,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
來都來了,我幫你弄,我幫你弄還不行嗎?”
于是,他放下拖布,主動走上前,一起幫禿眉男和小分頭挑那木材。
這時外面的淅淅瀝瀝的聲音消失,雨終于停了。
那堆淋濕的木材也都被禿眉男三人挑了出來,而干燥的則被重新填了進去。
禿眉男身邊的小分頭掏出了打火機,把那些干燥的木柴點燃。
噼啪聲響起,火焰在壁爐里熊熊燃燒起來,屋子里溫度迅速上升,暖和了起來。
此時大家身上都濕噠噠的十分難受,而火爐邊,禿眉男,小分頭,車夫,古二月都烤著火開始烘干衣服。
禿眉男則很得意的向何序讓了個挑釁的眼神:
“剛才不幫忙的,現在千萬別過來烤啊……”
何序不應聲,招呼沈屹飛程煙晚在桌子邊坐下。
而那邊的寫信男冷哼了一聲,一臉不屑的樣子,也沒有要去烤火的意思。
但有一個人動了——
顏回。
他扯著端木秀秀來到那爐火邊,大咧咧跟著一起烤。
禿眉男皺起眉:“你剛才來幫忙了嗎?”
顏回搖頭:“沒有。”
禿眉男冷笑:“那你也好意思來?”
“好意思。”顏回平靜的看著他,“而且,你的衣服已經烤干了,可以把離火近的地方讓給我們嗎?”
禿眉男目瞪口呆,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殘疾人。
點點頭,他又好氣又好笑道:“行行行,你們烤你們烤——
這一屋子都是祖宗,好好好!”
翻了個白眼,他罵罵咧咧的站起身,扯著嗓子對那拖地的女服務叫道:
“誒,有酒沒?我可是幫你干了半天活啊……”
那女服務員也好說話,指著那吧臺的方向,不抬頭的說:
“那個白瓶子里有30度的燒酒,自已去倒就行,每人免費喝一杯,從第二杯開始計價。”
這一下,那禿眉男樂壞了,拍著大腿道:“喝一杯,你可沒說大杯小杯啊……”
他一溜小跑,沖到吧臺,抓起最大的古典杯,給自已記記倒了一杯,美滋滋的就喝了起來。
這時那邊的小分頭和馬夫也烤完了火,都來到吧臺喝酒。
“清明,咱也過去吧,”
沈屹飛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搓手道:
“這可是老板請的,不喝白不喝啊……”
“別動。”何序一把按住他。
“別動。”何序一把按住他。
他的目光看向酒吧附近的地板,那里濕漉漉的,有一大片水漬。
真有意思。
剛才壁爐附近地面也是一大片水。
轉過頭,何序仿佛是提醒般問沈屹飛:
“中秋,咱都走一天了,你餓不餓?”
沈屹飛頓時有被提醒道,他一拍大腿道:“我靠,對啊,我快餓死了!”
“老板,有沒有吃的?菜單呢?”
“快快快,我要吃飯,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于是女服務員停止了拖地,低頭拿著菜單來到幾人身前,遞給沈屹飛。
昏黃的油燈下,她的臉色異常蒼白。
沈屹飛胡亂點了幾個菜,而壁爐邊顏回也舉手要了菜單,接著酒吧邊那幾人也都點上了菜。
把大家點的菜記下來后,女服務員低頭往后堂走去。
此時的吧臺那,已經喝開了的禿眉男和小分頭大聲嚷嚷起來,不時夾雜幾句咒罵,車夫則打著圓場,招呼讓何序三人過來一起喝。
沈屹飛十分意動,無奈何序指了指火爐前的顏回和秀秀,示意先到那烤烤火。
于是三人到了火爐前,跟顏回兩人圍坐在一起。
而這時,那個一直死裝著說不冷的寫信男站起了身,緩緩朝壁爐走了過來。
看到他的一瞬間,本來喊餓的沈屹飛突然停止了叫嚷。
一種異樣的神色,一下子從他臉上升了起來。
寫信男越走越近。
何序則盯著他原來坐的位置——那里的地板鋪著一塊小毯子,而那種小毯子本來是應該放在進門處的。
現在屋里很多地板都被雨淋濕了,沒有一處蓋毯子的,偏偏用毯子蓋住這塊地面,是干的……
何序的目光又轉到通往后廚的走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