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樓雖然也有不少身體畸變的病患,但因為趙曉磊和劉玟提前介紹了每個病人的情況,所以心理上有所準備,可剛才她毫無準備,而且與那顆裂開的頭顱只有一步之遙。
驚嚇的情緒過去之后,又隱隱開始難受。
因為那孩子太小了,眼神里透著天真,似乎完全不清楚自己的現狀,不知道基因污染已將她的人生改寫。
凌菲然心里頭沉甸甸的。
將臟污的床單毯子送進洗衣房后,她回到九樓,換了一身衣服,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
到了樓下,她發現剛才那個嚇唬自己的小女孩,正在活動場地上跑來跑去。
——感染者不會一直待在病房里,身體條件允許的病患,每天都有固定的戶外活動時間。
凌菲然遠遠看著,小女孩在一群感染者中蹦蹦跳跳,像一只精力無限的小斑羚。
她想了想,默然走過去。
距離近了,小女孩也發現了凌菲然,頓時警惕的站在原地,歪著頭打量凌菲然,仿佛在判斷凌菲然的來意。
凌菲然朝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輕輕招手,“你過來一下,好不好?”
小女孩不情不愿的挪著步子,噘嘴問道:“你是不是想要罰我?”
凌菲然笑道:“你剛才不是說嘴巴癢嗎?我幫你撓撓吧。”
“真的?”小女孩滿臉不相信,“大家都不喜歡我的嘴巴,總讓我閉嘴。”
“真的,不信你背過去。”凌菲然說。
小女孩半信半疑的轉過身,再次將后腦勺沖著凌菲然,蓬亂的頭發再次拉拉扯扯,露出中間裂開的縫隙。
凌菲然從包里掏出一把梳子,蹲下來,小心翼翼的給女孩梳頭發。
左邊梳一梳,右邊梳一梳,梳成中分的樣式。
“你的頭發都糊進嘴里了,能不癢嗎?”她一邊梳一邊說,然后用橡皮筋給小女孩綁了兩個小辮子。
“現在應該不癢了吧?”凌菲然笑著問。
小女孩搖晃了下腦袋,滿臉驚奇,“不癢了,真的不癢了耶!”
她雀躍地跳起來,突然跑向站在不遠處的年輕男子,大喊:“阿米爾!你快來瞧呀,我的嘴巴不癢了!”
凌菲然順勢望去,在逆光中看見那年輕男子緩步走來,身形高挑而單薄,明明還未看清五官,卻讓人莫名篤定他的長相必然是十分俊美秀逸。
他半蹲著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問:“瑪萊,誰幫你綁的辮子?”
聲音也極好聽,輕柔舒緩,有一種奇異的溫暖與潔凈感。
小女孩指向凌菲然,高興的回答:“是新來的護士幫我綁的辮子!”
阿米爾望向凌菲然,牽起小女孩朝這里走近,他的面容也逐漸清晰的展露在凌菲然的目光中。
凌菲然怔怔地看著對方。
只能說,那確實是一張,模糊了性別的界限,美麗非凡的臉龐。
凌菲然這里需要鋪墊鋪墊,裴仙玨那里也需要鋪墊鋪墊,流星視角也需要鋪墊,我已經被各種分支劇情搞錯亂了,這周的我就是鋪墊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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