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微雨聽到書墨的腳步聲,將短刀合了起來,化作了一支渾然天成的白玉簪子。
她小心翼翼重新插進了發髻,書墨已經抱著披風走了出來,將披風搭在了她的肩頭:“娘娘,外面風大,娘娘小心些。”
孫微雨點了點頭,緊了緊肩上的披風,緩緩走出了寢宮。
外面接她的轎子已經停好,孫微雨腳下的步子頓了頓,隨即上了轎子。
突然一道閃電劃過了暗沉沉的天際,驚雷從天邊滾了過來。
書墨忙撐著一把傘走到了孫微雨的面前。
孫微雨接過了傘,深深看了一眼書墨緩緩道:“老規矩,你不必跟著,養心殿那樣的地方,你少去。”
第二句話是她今夜特別加上去的。
書墨愣了神,總感覺這話里有話,不過前幾次也是。
每次主子去養心殿侍寢,身邊一個宮女都不帶。
其實她們都懂,是主子在保護她們。
一旦偶爾被皇上瞧見了,她們這些宮女都會遭受非人的虐待。
書墨沖孫微雨跪下磕了個頭,孫微雨坦然受之。
很快孫微雨的轎子停在養心殿的門口,瓢潑大雨忽然而至。
得虧孫微雨拿了傘,下了轎子去正門口的路上才不至于澆個落湯雞。
今夜的風可真大,雷聲也響亮,那天邊的閃電一道接著一道,劃得人心驚肉跳。
孫微雨撐著傘下了轎子,院子里走出來兩個宮女。
三人心領神會,誰都沒有說什么。
今夜是所有人達成的一個默契,是生是死,也只看今夜了。
“娘娘小心腳下,”粉衫宮女上前緊緊扶著孫微雨,卻捏了捏孫微雨的手壓低了聲音道:“今晚但憑娘娘吩咐?!?
孫微雨點了點頭,用幾乎耳語的聲音笑道:“本宮會給你們機會,在外面候著便是。”
粉衫宮女眼神里透出了一抹堅毅,扶著雨嬪朝著養心殿走去。
誰知剛走出幾步,身后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孫微雨眉頭一蹙,難道今晚不光她一個人侍寢?
這些日子她伺候蕭澤,讓蕭澤很是滿意,幾乎只有她一個人侍寢。
蕭澤也會在沒有宣召她的時候,去折磨那些宮女。
怎么還會有其他人來養心殿?身邊扶著她的粉衫宮女也是驚了一跳,今夜原本計劃的好好的,千萬不可節外生枝。
孫微雨忙轉身看去,卻見另一架轎子也停在了養心殿的門口。
從那轎子上竟是緩緩走下來一個女子,身穿一襲赤色長裙,盛裝打扮,不是別人,正是劉守備的女兒劉答應。
嘩啦!又是一道悶雷滾過,將孫微雨驚的第一次變了臉色,怎么會是她?
自從上一次沈榕寧重重責罰了劉美靈,這個女子像是一道影子,淡出了所有人的視線,甚至連爭寵都不屑一顧。
之前孫微雨故意將劉守備和她父親勾結的事情說出來。
孫家被重重責罰,唯獨劉守備依然執掌西大營。
蕭澤也很少宣召劉美靈進宮,畢竟劉美靈樣貌確實普通。
蕭澤更沒有像折磨其他嬪妃一樣去折磨這個女子,他還要仰仗劉守備,倒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