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養心殿外剛才還急著要進去告狀的劉答應,攔住了說話藏著掖著的孫微雨。
劉答應再怎么蠢,偶爾也會靈機一下,到底也不是個清楚明白的人。
一下子就被孫微雨這些模棱兩可的話繞了進去。
她一向又是直腸子,有什么說什么,如今見不得孫微雨說一半藏了一半,當下將她攔住:“你說我父親會出事兒,我倒是要問問你,我父親如今兵權在手,牽扯沈家,非我父親莫屬。”
“這種情形下,皇上定然會對我父親頗多嘉獎,豈能由你這等小人妄自揣測,我父親好得很。”
劉美靈突然話頭頓在了那里,意識到自己這是被孫微雨那車轱轆話繞進去了。
她大笑了出來,點著孫微雨的鼻尖:“好啊,你這是要將我騙在這里,浪費這么多時間,好讓你運籌帷幄。”
“我呸,你沒時間了。”
“時間和機會都在我這里,咱們走著瞧。”
孫微雨抬眸看向了面前得意洋洋的劉答應,視線越過她,對上了匆匆端著藥膳走進養心殿的小太監。
那小太監看起來不怎么眼熟,不像是養心殿當差的,此番卻同幾個養心殿的人待在一起,在店門口做規矩。
又端著香爐進去,孫微雨一下子心頭踏實了起來,貴妃娘娘出手了,那香爐必定大有文章。
孫微雨此番瞧著貴妃娘娘已經布局,倒是松了口氣。
孫微雨再看向面前的劉答應時,唇角都勾起一絲嘲諷:“既然劉妹妹這么喜歡告狀,那就快快去。本宮也想等著劉妹妹給本宮這重重的一擊呢。”
“哼!”劉答應轉身便朝著養心殿走去。
她先是在養心殿外躬身行了禮,汪公公今夜依然病著不在養心殿值守。
代之的是一個青年內侍,這太監就是這些日子新提拔起來的景公公。
劉答應方才與孫微雨唇槍舌戰,好不得意。
可此時劉美靈站在養心殿門口外,卻有些發慌,
她上前一步同景公公點了點頭道:“勞煩公公進去通報一聲,只說劉答應有要事同皇上稟告,是關于寧妃娘娘的。”
這劉答應還不算太笨,只要提起寧妃娘娘,皇上絕對會宣召她近前。
果然景公公愣了一下神,忙躬身道:“勞煩小主在此等待,咱家進去稟告。”
景公公疾步走進養心殿,門外站著的劉答應甚至還轉過身同殿前站著的孫微雨,投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那笑聲在這黑漆漆的夜里,顯得越發突兀。
孫微雨卻一動不動,定定看著面前的這一幕,此番她倒是不急著進去了。
不多時景公公轉身走了出來,只是那視線里多了幾分平常人發現不了的異樣。
他看向了劉答應,聲音有些不自在緩緩道:“小主請。”
劉答應輕笑了一聲,又冷冷掃了一眼已經站在臺階下的孫微雨,低聲笑道:“你就等死吧。”
孫微雨歪著頭看著她笑道:“借您吉。”
劉答應愣了一下,磨了磨后槽牙,緩步而上。
劉答應推開養心殿的門,大步走了進去,卻沒發現身后的景公公將那養心殿的門從外死死關了起來。
似乎那黑暗直接將走進去的劉美玲一點點的吞噬。
劉美靈踏進了養心殿,貪婪的看向了四周金碧輝煌的陳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