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命人將自己的兒子帶進玉華宮歇息,這些日子孩子被蕭澤從她的身邊奪走,如今再次回來,竟是有失而復得的慶幸。
沈凌風看了一眼一邊站著的王燦,暗自嘆了口氣,轉身忙自己的事情。
宮變后不久,其他的地方可能會有勤王,會有叛亂。
他當下派人送密信給李安兄妹,即刻調集沈家軍進京,才能穩定整個大齊的朝政。
沈榕寧看向了面前的王燦,冷冷道:“王太傅,借一步說話。”
王燦躬身行禮:“是,娘娘。”
沈榕寧轉身朝著玉華宮的書房走去。
王燦定了定神,疾步跟進了書房。
蘭蕊端了茶進去,不一會兒便走出了書房,從外間將書房的門緩緩關上。
沈榕寧面對著墻壁站著,王燦躬身站在沈榕寧的身后。
一時間君臣二人都沒有說話。
沈榕寧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轉身走到了王燦的面前,突然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王燦的臉上。
這一巴掌很重,扇的王燦臉都偏向了一邊,臉上的面具都掉落在地。
隨即王燦掀起袍角跪在了沈榕寧的面前。
“臣,罪該萬死。”
王燦緩緩匍匐在地,磕頭謝罪。
沈榕寧死死盯著他,眼眸都微微發紅,咬著牙冷冷笑道:“誰讓你擅作主張,將太子殿下提前引到玉華殿前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榕寧焉能不生氣?
為了殺蕭澤,為了給純妃姐姐報仇,她日思夜想,謀劃至今,最后關鍵時刻卻被王燦這個混賬東西攪亂了局。
方才只要王燦遲來一步,她便手刃仇人,了結這一切。
可偏偏王燦來了,不光他自己來,甚至還帶著東宮太子。
這個人算準了,她當著兒子的面不能殺蕭澤。
沈榕寧聲音都微微發抖,咬著牙道:“本宮當初真該讓你死了。”
王燦更是匍匐在地,臉上的神色卻沒有絲毫的驚慌恐懼,卻是從懷中緩緩摸出來一封草擬的詔書。
卷軸都設計成了明黃色,為了今日的宮變,他們所有人都做了很多的準備。
王燦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將詔書捧了起來,看向了面前的沈榕寧,眸色間沒有絲毫的慌亂。
“娘娘,這是臣草擬的禪位詔書。”
“皇上久病在床,不能操勞國事,即日起請東宮太子監國。”
“皇后娘娘,垂簾聽政。”
“只等待時機對了,大齊朝堂內外穩固下來,皇上就可以將皇位禪讓于太子。”
沈榕寧眼睛都微微發紅,看著面前的王燦,許久說不出話來。
“為何不是繼位詔書,而是禪位詔書?”
“本宮之前與你說的好好的。”
王燦抬眸看著沈榕寧道:“回娘娘的話,臣做得一切都是為了太子。”
“娘娘有娘娘的情非得已,臣也有臣的忠心守護。”
“娘娘若是氣急,就殺了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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