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約定的那天晚上,夜幕如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緩緩籠罩大地。梁華成早早地離開了家,懷揣著那五兩銀子,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光彩,可那白花花的銀子又讓他難以割舍。馬氏則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那是一件繡著精美花紋的綢緞衣裳,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她臉上化了淡淡的妝容,胭脂輕抹,黛眉微挑,整個人顯得更加嫵媚動人。她坐在家中,靜靜地等待著安其昌的到來,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被無限拉長,心中既緊張又期待,猶如一只待宰的羔羊,絲毫沒有意識到即將降臨的危險。
然而,命運卻像是一個喜歡捉弄人的調皮孩子,和他們開了一個殘酷至極的玩笑。就在馬氏滿心期待與安其昌共度良宵的時候,安其昌的父親安潤突然來了。安潤因為擔心兒子的生意,千里迢迢特地從老家趕來探望。父子倆許久未見,自然有許多掏心窩子的話要說。安潤堅持要和兒子同睡一床,好好聊聊這些日子的經歷和家中的瑣事。安其昌無法脫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與馬氏的約定化為泡影,心中充滿了無奈和失落,卻又毫無辦法。
馬氏在家中左等右等,始終不見安其昌的身影。她心中焦急萬分,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終于,她按捺不住,打開門,倚在門口向外張望,希望能看到安其昌熟悉的身影。這一幕恰好被對門的皮匠池源清看到。池源清早就對馬氏垂涎三尺,像一只貪婪的餓狼,時刻盯著馬氏,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此刻,他見馬氏獨自一人站在門口,眼神中滿是焦急和期待,心中大喜,覺得夢寐以求的機會終于來了。
池源清悄悄地回到店里,拿起一把鋒利的皮刀,那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仿佛是死神的鐮刀。他將皮刀藏在身后,然后躡手躡腳地走到馬氏身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旁人。他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那笑容讓人看了就覺得惡心,輕聲說道:“小娘子,這么晚了,你在等誰呢?”
馬氏被突然出現的池源清嚇了一跳,她警惕地看著池源清,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說道:“我在等我家官人,你快走開!”
池源清卻不以為然,他向前一步,像一只惡狼逼近獵物,靠近馬氏,說道:“別等了,我看見你丈夫早就出去了,今晚不會回來了。不如讓我陪陪你吧。”
說著,他便伸出那只骯臟的手,去摸馬氏的臉。
馬氏心中一驚,憤怒瞬間涌上心頭,她用力拍開池源清的手,大聲罵道:“你這個無恥之徒,竟敢如此無禮!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池源清見馬氏不從,心中的欲望瞬間變成了熊熊燃燒的憤怒,他的眼神變得兇狠而猙獰。他露出猙獰的面目,惡狠狠地威脅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說著,他便拿出皮刀,架在了馬氏的脖子上,那冰冷的刀刃貼著馬氏細膩的肌膚,仿佛下一秒就會割破她的喉嚨。
馬氏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她拼命掙扎,想要擺脫池源清的控制。兩人在門口扭打了起來,馬氏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呼救,那凄厲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然而,此時已是深夜,萬籟俱寂,周圍的鄰居都已進入了甜美的夢鄉,沒有人聽到她的呼救聲。池源清見馬氏反抗激烈,心中愈發惱怒,失去了理智。他一怒之下,揮起皮刀,狠狠地割向馬氏的脖子。馬氏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微弱的慘叫,那聲音仿佛是夜空中劃過的一道流-->>星,轉瞬即逝,隨后便倒在了血泊之中,鮮血如泉水般涌出,迅速染紅了地面。
池源清看著馬氏的尸體,心中充滿了恐懼和后悔,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了喉嚨。他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大錯,心中慌亂不已,像一只無頭蒼蠅般不知所措。慌亂之中,他割下了馬氏的頭顱,想要以此來掩蓋自己的罪行。他拿著馬氏的頭顱,匆匆離開了現場,心中想著要找個地方將頭顱藏起來,讓別人找不到證據,逃脫法律的制裁。
天亮后,陽光灑在梁華成的身上,卻驅散不了他心中的寒意。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崩潰。妻子馬氏躺在血泊之中,鮮血已經干涸,在地上凝固成了暗紅色的斑塊,仿佛是一朵盛開的罪惡之花。梁華成悲痛欲絕,放聲大哭,那哭聲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
他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腦海中一片混亂。突然,他想起了與安其昌的約定,那個夜晚的交易如同惡魔的詛咒,在他的心中盤旋。他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安其昌。他覺得安其昌一定是因為沒有得到馬氏,所以懷恨在心,才下此毒手。他越想越覺得憤怒,心中的仇恨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