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疼,她輕輕拍著樂樂的背,直到孩子哭累了睡過去,自己卻坐在床邊一夜沒合眼
——
她怎么也想不到,本該保護孩子、傳授知識的課堂,會讓孩子留下這樣的恐懼。
第二天一早,媽媽送樂樂去培訓班時,在門口遇見了妞妞的媽媽。妞妞抱著媽媽的腿,說什么也不肯進教室,哭著喊
“我不要聽故事”。兩個媽媽一聊,才知道孩子們遭遇了同樣的事。隨后的一個小時里,又有五六個家長找過來,都說孩子昨晚要么做噩夢,要么不敢獨自上廁所,有的甚至不敢關燈睡覺。浩浩的媽媽說,浩浩半夜起來跑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等到天亮,說
“臥室里有黑影”。
家長們找到培訓班負責人王校長,王校長一開始還說
“可能是孩子誤會了,張老師只是想活躍課堂氣氛”。可當家長們拿出手機里孩子哭著說經過的錄音,還有樂樂畫的
“黑燈里的阿姨”
的畫時,王校長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說會調查,可直到中午,也沒給出明確答復。家長們又氣又急,樂樂媽媽看著教室里孩子們無精打采的樣子,咬了咬牙,撥通了
110。
警察來的時候,張老師正在給另一批孩子上課。面對詢問,張老師說自己只是
“想通過故事讓孩子聽話,比如晚上不哭鬧、按時睡覺”,還說
“這些故事都是我小時候聽的,沒什么可怕的”。可當警察問她有沒有考慮過孩子的感受時,張老師沉默了。當天下午,培訓班發布公告,辭退了張老師,并向家長和孩子道歉,承諾會請心理老師給孩子們做疏導。
這件事很快在青島的家長群里傳開了,有人說
“現在的代課老師太不負責”,也有人爭論
“鬼故事是不是真的不能給孩子講”。樂樂媽媽在家長群里寫了一段話:“我們不是反對民間故事,可孩子的心智還沒成熟,紅衣服阿姨、抓小孩的黑影,這些對他們來說不是‘故事’,是真實的恐懼。就像樂樂,現在看到紅色的衣服就躲,晚上必須開著小夜燈睡覺
——
這種傷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立刻彌補的。”
心理老師來給孩子們做疏導的那天,帶了很多繪本和玩具。她沒有直接提
“恐怖故事”,而是和孩子們一起玩
“勇敢小衛士”
的游戲,讓孩子們把害怕的東西畫在紙上,然后用彩筆在旁邊畫
“保護自己的東西”。樂樂畫了紅衣服阿姨,然后在旁邊畫了很大的恐龍,說
“我的恐龍會趕走阿姨”。心理老師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
“對,恐龍很勇敢,你也很勇敢”。
半個月后,樂樂終于敢獨自上廁所了,晚上雖然還要開著小夜燈,但不再做噩夢。他又開始把橡皮泥捏成小恐龍,擺在課桌角,只是這次他會跟恐龍說:“我們一起保護其他小朋友。”
培訓班重新換了代課老師,新老師第一節課就帶孩子們做手工,還跟大家約定
“以后想講故事,咱們都講開心的,比如小兔子找朋友、小熊過生日”。
青島的海風依舊溫暖,“星光幼小銜接班”
的窗戶又亮了起來,孩子們的笑聲漸漸多了起來。只是家長們每次送孩子時,都會多問一句
“今天上課開心嗎”,老師們也總會把課堂上的趣事分享在家長群里。樂樂媽媽看著兒子蹦蹦跳跳進教室的背影,心里明白:對孩子來說,最好的教育不是用恐懼
“約束”
他們,而是用愛和溫暖,幫他們擋住陰影,讓他們在陽光下慢慢長大。就像那些夏日里的陽光,本該灑在孩子們的笑臉上,而不是藏在窗簾后面,變成讓他們害怕的黑暗。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