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讓人去鎮里的鞋店調查,果然有了收獲。鎮東頭的“時尚鞋城”老板回憶,案發前一天下午,王秀蓮確實來買過這雙短靴,而且出手很闊綽,直接付了現金。“她當時還跟一個男的一起過來的,那男的站在門口等她,神色慌慌張張的,像是怕被人認出來似的。”老板說,“我記得那男的穿了件黑色的夾克,個子不高,臉上有顆黑痣。”
這個線索讓李隊眼前一亮。他立刻組織隊員,根據老板的描述在村里和鎮上排查。就在這時,一名出租車司機主動聯系了警方。司機說,案發前一天晚上八點多,他在鎮口的加油站接到過王秀蓮和一個臉上有黑痣的男人。“那男的讓我把車開到黃坪山的鷹嘴崖附近,一路上都不說話,臉色特別難看。”司機回憶道,“到了地方后,兩人就匆匆下了車,我當時還覺得奇怪,那地方晚上黑燈瞎火的,根本沒人去啊。”
根據司機提供的線索,警方很快鎖定了嫌疑人——鎮上的賭徒張強。張強今年40歲,因為dubo輸光了家產,老婆也跟他離了婚,平時就靠打零工和偶爾偷點東西過活,而且他臉上確實有顆黑痣,跟鞋店老板描述的一模一樣。
當警方找到張強時,他正在出租屋里收拾東西,準備跑路。看到民警,張強瞬間癱軟在地,沒等警方審問,就主動交代了犯罪事實。原來,張強和王秀蓮是在賭場認識的,兩人都欠了賭場一大筆錢。案發前幾天,賭場老板放話,如果他們再不還錢,就打斷他們的腿。走投無路之下,兩人商量著搶劫鎮里的小賣部。
案發前一天下午,張強偷了鄰居家的摩托車,賣了三千塊錢。他先給王秀蓮買了雙短靴,說是“事成之后還有更多錢”,哄著王秀蓮跟他一起行動。可到了晚上,兩人蹲在小賣部門口半天,始終沒找到下手的機會。王秀蓮覺得太危險,就提出要退出,還說要去派出所告發張強。“我當時一時急了,就跟她吵了起來。”張強低著頭,聲音顫抖,“她推了我一把,我就撿起地上的石頭砸了過去,沒想到正好砸中了她的頭。”
殺死王秀蓮后,張強慌了神,他看到旁邊的懸崖,就想把尸體拋下去毀尸滅跡。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秀蓮的尸體推下懸崖,然后匆匆逃離了現場。他原本以為,大年初一沒人會去懸崖下面,等尸體被發現時,早就找不到線索了,可沒想到還是被警方抓了個正著。
真相大白,黃坪村的村民們都松了一口氣,卻也唏噓不已。誰也沒想到,那個平時看起來沉默寡的王秀蓮,竟然會因為dubo走上絕路,而張強為了掩蓋罪行,更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幾天后,雪后初晴,黃坪山的濃霧漸漸散去。鷹嘴崖下方的灌木叢已經被清理干凈,只剩下幾片暗紅色的痕跡,在陽光的照射下慢慢褪去。但對于黃坪村的村民來說,這個大年初一發生的慘案,卻成了一段難以磨滅的記憶。每當有人經過鷹嘴崖時,都會不自覺地加快腳步,仿佛還能感受到那懸崖下曾經彌漫的恐懼與絕望,以及欲望背后那扭曲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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