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吧,肯定是裝了機關。阿凱強裝鎮定地走上前,想拿起那個橡皮球,卻在彎腰時發現布偶娃娃的影子在墻上變成了一個小女孩的輪廓,正對著他咧嘴笑。阿凱嚇得尖叫一聲,連相機都摔在了地上,鏡頭蓋彈開,露出里面正在錄制的畫面——畫面里,布偶娃娃的黑洞眼睛里,竟然映出了四個小小的人影。
小蕓已經嚇得腿軟,扶著墻往門口退,卻不小心碰倒了床頭柜上的奶瓶。奶瓶摔在地上,沒有碎裂,反而滾到布偶娃娃腳邊,發出的聲響,像是有液體在里面晃動。這時,阿哲突然注意到布偶娃娃的領口別著一枚銀色的長命鎖,鎖上刻著一個字。他猛地想起奶奶說過的故事:二十年前,這棟樓的主人是個富商,家里有個叫婷婷的女兒,五歲那年在樓里失蹤,從此再也沒找到,富商夫婦沒多久就離婚了,大樓也漸漸荒廢。
的拍球聲突然停了,布偶娃娃的頭緩緩轉向門口,黑洞洞的眼睛對準了小蕓。小蕓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指著娃娃的背后:她...她后面有個人!眾人回頭,只見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墻上投出一個女人的影子,長發及腰,手里似乎還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阿杰突然發現羅盤的指針倒轉著瘋狂旋轉,嘴里喃喃道:磁場亂了...這里的磁場完全亂了...
快跑!阿哲大喊一聲,拉起小蕓就往樓下沖。阿凱也顧不上撿相機,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跑,樓梯間里回蕩著他們的腳步聲和身后傳來的輕微腳步聲,像是有人在跟著他們。跑到一樓大廳時,小蕓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隨即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個涂鴉...那個涂鴉變了!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西墻上的別回頭三個字,不知何時變成了帶我走,血紅色的顏料像是還在流動,順著墻皮往下淌。
跑出大樓后,四人瘋了似的往居民區跑,直到看到便利店的霓虹燈才停下腳步。老板看著他們驚魂未定的樣子,嘆了口氣:又有人去那棟樓了?上次有個小伙子出來后,相機里全是雪花,只有最后幾秒拍到個紅裙子的影子。阿凱突然想起自己的相機,非要回去拿,被阿哲死死拉住:命重要還是相機重要?你沒聽見小蕓說的嗎?那東西跟著我們呢!
三天后,阿凱還是偷偷回去找相機了,卻只在諾貝爾大樓門口撿到一塊破碎的鏡頭蓋。更詭異的是,他回來后就開始反復做同一個夢,夢里有個穿藍色背帶褲的娃娃對他說:你碰了我的兔子,要陪我玩呀。而小蕓則發現自己的背包里多了一顆紅色橡皮球,上面印著一個模糊的小女孩頭像。
后來,諾貝爾大樓的傳說又多了新的版本。有人說在深夜看到四個影子從樓里跑出來,后面跟著一個小小的身影;也有人說那幅血色涂鴉會自己變化,有時候是別回頭,有時候是帶我走。附近的居民再也不敢在晚上靠近那棟樓,只有風吹過爬山虎的聲音,在夜里聽著像極了小孩子的笑聲和拍皮球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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