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透過三樓盡頭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潑灑進來,將夏煜高大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射在光潔的地板上。他背對著光,面部輪廓在逆光中顯得有些模糊,但周身那股低氣壓卻清晰可辨。
一向清亮悅耳、充滿活力的嗓音此刻有些發沉,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寧寧,你和隊長……是什么時候的事?”
江晚寧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眼睛迎著光,顯得格外通透。他沒有回避,坦然與他對視,誠實地回答:“昨天晚上。”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夏煜的心湖。
夏煜緊緊注視著面前的人,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粗约合矚g的人眼中依舊帶著他熟悉的柔軟與關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那原本因嫉妒和失落而冰封的冷峻神色,不由稍稍緩和了一些,但心底的酸澀感卻更加洶涌。
“那寧寧……”夏煜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是喜歡隊長嗎?”
江晚寧偏過頭,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幾縷柔軟的黑發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班拧彼祥L了尾音,似乎在斟酌用詞,語氣很輕,“算是有好感吧……先相處看看。”
這句話仿佛瞬間觸動了夏煜心中的“委屈”和“不甘”的。他突然上前一步,伸手緊緊握住了江晚寧纖細的手腕,力道有些大,但又下意識地控制著不會弄疼他。
額前的碎發遮住了部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緒,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和急切,像一只拼命討好卻發現自己被忽視的大型犬。
“那為什么不選我?明明……明明我早就對你一見鐘情了……之前也旁敲側擊地問過你的意思,可你根本就沒聽懂!還是說……你根本就對我沒有一點感覺?”他的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江晚寧手腕上傳來對方掌心滾燙的溫度,他原本想輕輕抽回手,但聽到夏煜這番帶著哭腔的控訴,動作不由得一頓,心里涌起一陣強烈的心虛和愧疚。
他之前……好像確實誤解了夏煜的那些暗示,還傻乎乎地以為對方是和白橙亦有了感情糾葛,跑來向他傾訴煩惱?,F在回想起來,自己當時的反應簡直是驢唇不對馬嘴,難怪夏煜當時的表情會那么古怪和失落。
“我想起來了!你之前……你之前是不是以為我喜歡白什么……那個二隊的輔助,對不對?”
夏煜越說越委屈,越想越氣,先前那副努力維持的冷厲模樣早已崩塌殆盡。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微微發酸,連眼眶也控制不住地悄悄泛了紅,看起來可憐極了。
江晚寧看著他泛紅的眼眶里逐漸浮起的水光,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狗狗眼此刻蒙上了一層霧氣,心頭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狠狠戳了一下,瞬間軟得一塌糊涂。什么解釋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張開手臂,輕輕環住了對方比自己寬闊結實許多的肩膀。夏煜的隊服面料柔軟,帶著陽光曬過般的洗衣液清香,隔著一層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年輕而充滿生命力的、緊繃的肌肉線條。他像安撫小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對方的后背,動作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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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他這主動的、帶著安撫意味的觸碰,夏煜身體先是一僵,隨即像是找到了依靠和宣泄口,順勢低下頭,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江晚寧溫暖纖細的頸窩里。他用力環住對方不盈一握的腰肢,手臂收得很緊,仿佛要將眼前這個人徹底揉進自己的身體里,再也不分開。
對于夏煜,江晚寧似乎總是容易心軟,看到他難過委屈的樣子,就更說不出什么會讓他傷心的話來了。
“好了,別難過了?!苯韺幝曇糨p柔,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他空閑的那只手抬起,手指輕輕穿過夏煜柔軟蓬松的金色發絲,像給大型犬順毛一樣,“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事情發生得有點突然。”
夏煜把臉深深埋在江晚寧的肩窩,貪婪地呼吸著對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聞的清新氣息,哼哼唧唧地控訴,聲音悶悶的:“寧寧好過分……連難過都不準我難過一下嗎……”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江晚寧頸側敏感的皮膚上,透過薄薄的隊服面料,激起一陣細密而陌生的戰栗感,讓江晚寧的耳根悄悄漫上緋紅。
夏煜暗自慶幸此刻沒人看得見他的表情——他絕不能承認自己因為江晚寧一個主動的擁抱被安撫了大半,甚至可恥地泛起了一絲甜意。那樣實在太丟臉了。
夏煜在江晚寧頸窩里蹭了蹭才抬起頭來,眼角還帶著些許未干的濕潤痕跡,眼眶紅紅的。他的聲音黏黏糊糊的,眼神濕漉漉地望著江晚寧:
“那寧寧可不可以……也考慮一下我?我不要你立刻答應,只要……只要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也在你的候選名單里,好不好?我肯定比隊長會逗你開心!”
江晚寧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軟,無奈道:“你怎么也學陸景云,來撬墻角?”
然而,聽到“陸景云”這個名字的瞬間,夏煜立刻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渾身的毛都快炸起來了,耳朵幾乎要豎起來。他猛地直起身子,腦子轉得飛快,猶帶水色的眼睛因為震驚和某種猜測而微微睜大,失聲道:
“陸哥?!他……他也跟你表白了?!”
他原以為自己好歹是緊跟著顧庭第二個正式告白的,雖然慢了一步,但至少搶在了其他人前面。沒想到!前面居然還有個不聲不響、動作更快的陸景云!
知道夏煜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單純無心機,江晚寧嘆了口氣,也沒打算再隱瞞下去,便將陸景云昨夜那番關于“世家博弈”、“共享平衡”的剖白,大致轉述給了夏煜聽。
夏煜沉默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變為凝重。雖然陸景云那些話聽起來很不中聽,甚至有些刺耳,但他不得不承認,那個狐貍一樣的男人說得在理,精準地剖析了當前他們幾人面臨的僵局和未來可能的發展方向。
事實上,即便是在剛剛知道江晚寧已和顧庭“在一起”的那一刻,夏煜的內心深處也從未真正想過要放手——方才在江晚寧面前表現出的那副委屈難過,不過是他用來博取對方心疼的小把戲罷了。
或許,真如陸景云那個老狐貍所說,在這種多方勢力虎視眈眈、誰也不肯退讓的局面下,唯有達成某種程度的“共享”共識,才能為每個人換得一線接近和擁有的可能。夏煜暗自思忖,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若是能趁此機會,與其他三人達成一個內部共識,或許還能從根本上杜絕未來再出現什么不知名的“小五小六”來分一杯羹。這個念頭讓他微微瞇起了眼睛,開始認真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江晚寧看著突然陷入沉默、眼神變幻不定的夏煜,心里不禁有些打鼓。夕陽的余暉透過走廊盡頭的百葉窗,在夏煜年輕俊朗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斑駁光影,讓他原本明朗陽光的輪廓意外地顯出幾分深沉和難以捉摸。
江晚寧不禁開始懷疑,自己之前覺得夏煜是只心思簡單、喜怒形于色的開朗小狗這個判斷,是不是下得太過草率了?怎么忽然有種……掉進了某個陷阱的不妙預感?
“寧寧別擔心,”夏煜忽然放軟了聲音,眼神瞬間又恢復了先前那種濕漉漉的、純粹無辜的狗狗眼狀態,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輕輕拉住江晚寧的手,語氣溫柔又體貼,“我會去找陸哥好好談談的,絕對不會讓他用什么歪理邪說來逼你、讓你為難的。”
他一面溫聲安撫,一面不動聲色、極其自然地在江晚寧心里給陸景云安上“不靠譜”、“可能逼迫人”的標簽。然而他心里卻早已計劃好,今晚就必須找個機會,和其余三人好好“談一談”。
等兩人調整好情緒,一前一后回到訓練室時,里面的氣氛已經恢復了表面的平靜。眾人皆若無其事地繼續著手上的訓練,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攤牌從未發生過。
唯有林曉,一見江晚寧進來,就立刻像是護崽的母雞一樣,起身將人拉到自己身邊的空座位,還用警惕的眼神掃視了其余四人一圈,活像防賊一樣。
“小寧來,坐哥這兒,”林曉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椅子,“哥今天狀態好,教你幾手壓箱底的獨門絕技!”他邊說邊故意把江晚寧的椅子往自己這邊又拉了拉,試圖在修羅場中心營造一個小小的、安全的保護圈。
跟在江晚寧后面進來的夏煜,面色已經如常,雖然不像先前那般冷峻嚇人,但話依舊不多,沉默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他趁林曉和江晚寧注意力都在游戲上、無暇他顧的間隙,迅速與顧庭、陸景云、沈默三人交換了一個短暫而心照不宣的眼神。他動作極快地亮了一下自己的手機屏幕,一個新建的、沒有林曉和江晚寧的四人小群聊天界面赫然顯現,最新一條消息是夏煜剛剛發出的:
[不吃魚:晚上老地方聚聚?好好談談。別讓他倆知道。]
顧庭目光微沉,陸景云嘴角勾起一抹預料之中的弧度,沈默則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幾人迅速而默契地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屏幕上,仿佛剛才那短暫的眼神交流只是錯覺,什么都沒發生。
江晚寧渾然不覺,正專心致志地與林曉雙排上分,完全沒注意到,身后那四道來自不同方向、卻同樣蘊含復雜情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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