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安諾德他們又要去島心海了!他好像發現你演戲騙他了。時刻監視著試驗基地動向的369立馬跟江晚寧打了報告。
原本愜意漂浮在蔚藍海面上的江晚寧猛地睜開雙眼,陽光在他銀色的睫毛上跳躍,卻照不進他驟然暗沉的眼眸。
倒是小看他了,這么快就識破了。
他畢竟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智商超群。369調出安諾德的研究報告,不過,他好像把之前的異常歸結為人魚具有操控精神力的能力了。
江晚寧輕嗤一聲,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水面,激起細碎浪花。陽光下,他銀藍色的魚鱗閃爍著珍珠般的光澤,尾鰭如薄紗般在澄澈的海水中輕輕擺動。
猜對了兩三分,可惜......他嘆了口氣,這段難得的假期就要提前結束了。江晚寧語氣里滿是“打工人”被迫復工的不情愿。
這段時間阿忒斯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每天不是新鮮捕撈的深海魚蝦,就是精心打撈的稀有珍珠,讓他幾乎要沉溺在這慵懶的日子里。一想到又要回去和安諾德那個科研瘋子周旋,他就忍不住煩躁地甩了甩尾巴。
一直安靜守在一旁的阿忒斯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通過靈魂印記傳來的波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人魚此刻不佳的心情。他收起仰躺的姿勢,游到江晚寧身邊,低沉的聲音帶著關切:“怎么了?”
“我們得回去了。”江晚寧游到阿忒斯身邊,將下巴擱在他結實的肩膀上,“塞納島那邊有動靜,估計是安諾德又在打什么主意。”他說這話時,尾鰭不自覺地重重拍打著水面,表達著內心的不滿。
他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那個銀色的監測環,眉頭微蹙:“這東西一直在發送我們的位置信息,但強行破壞一定會觸發警報。”
“讓我來。”阿忒斯伸出利爪,那鋒利如刃的指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小心翼翼地在手環接口處劃過,動作精準得如同手術刀。只聽細微的“咔噠”聲,接口應聲而斷。他接著用巧勁微微撐松環扣,整個手環就被完整地取了下來,全程不過三秒鐘。
“解決了。”阿忒斯將取下的手環遞給他,鋒利的指甲已經收回,變回修長的手指。
江晚寧眼睛一亮,湊上前在阿忒斯臉頰上輕快地親了一下,笑得眉眼彎彎:“我的阿忒斯最厲害了。”
兩人相視一笑,隨后將手環牢牢固定在一只路過的海龜背上。看著龜背上的銀色裝置漸漸遠去,他們轉身朝著塞納島的方向全速游去。兩道身影在蔚藍的海水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如同流星掠過深海,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
收到通知后,科研團隊的全體成員迅速集結在飛行器內。安妮將背包塞進頭頂的行李架,望向窗外逐漸縮小的基地,忍不住問道:“怎么突然又要去島心海?不是說那里的異變已經消失了嗎?”
安諾德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輸入坐標,自動駕駛模式啟動的嗡鳴聲中,他轉身走向圍坐的同伴。金屬地板映出他修長的身影,在頂燈照射下顯得格外肅穆。
“數據異常是塞勒涅制造的假象。”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他蒙蔽了我們的感知系統。島心海很可能藏著關于人魚的終極秘密。”
“塞勒涅?”維克多手中的資料夾“啪”地落在膝上,“這和他有什么關系?你是說塞勒涅篡改了實驗數據?可他不是一直待在觀測缸里嗎?”
約翰調整了下座椅角度,讓整個人陷入柔和的照明光暈中。“塞勒涅具有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精神操控能力。”他說話時手指無意識地輕叩扶手,“我們眼前所見,很可能只是他精心編織的幻象。安諾是根據他歌聲的催眠效應作出的推斷——雖然只是假設,但所有異常現象都指向這個結論。”
他稍作停頓,讓每個字都沉淀在眾人心中:“否則如何解釋,島上僅有我們幾個研究人員的情況下,樣本異變會在短短三天內完全消失?唯一的可能是,他在我們毫無察覺時,已經用精神力改寫了我們的認知。”
“如果人魚真的具備了改變認知的能力,那我們豈不是根本無法分辨什么才是真實的?”大衛道出心中的疑慮,眼前的一切讓他感到一種超乎常理的虛幻。
“它的能力應該只是短暫的精神干擾,所以我們必須趁塞勒涅不在塞納島時,深入島心探查。”安諾德環視眾人,語氣沉穩,試圖安撫略顯動搖的士氣。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終端上的坐標,“目前塞勒涅的位置仍顯示在死寂之海。我們得抓緊這幾天時間,盡快取得進展。”
抵達島心海后,一行人迅速完成了駐扎。安諾德仔細調試著水下監測設備,確認接收屏幕上的畫面清晰穩定后,他轉身對身后的大衛說道:“大衛,設備已經調試好了,你去看看約翰他們有沒有找到合適的下潛點。”
大衛應聲快步離開,沒過多久又匆匆返回,向安諾德匯報:“一切就緒,可以開始第一次下潛實驗。”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
團隊成員紛紛圍到屏幕前,注視著潛水設備傳回的實時畫面。
起初,海水澄澈透亮,一簇簇形態各異的淺色小魚在鏡頭前成群游弋,鱗片在穿透水面的陽光照射下,閃爍著細碎的銀光,充滿了生機。
然而,這份明媚并未持續太久。潛水器繼續沉穩地向海的深處滑行,周遭的光線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緩緩收攏,從清亮的蔚藍逐漸變為幽邃的墨藍。
那些活躍的魚群仿佛接到了統一的撤退指令,數量銳減,偶爾只有一兩條形態孤寂的影子從鏡頭邊緣飛速掠過,旋即消失在無盡的暗藍之中。
就在此時,監測屏幕上的畫面開始出現異樣。原本應該持續向深處傾斜的海床,在前方不遠處赫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深不見底的裂谷,宛如大地上一道猙獰的傷疤。裂谷邊緣怪石嶙峋,在探測器強光燈的照射下,投下扭曲而漫長的陰影。
更令人不安的是,一道強勁的暗流毫無征兆地襲來,屏幕上的畫面開始劇烈地晃動、旋轉,仿佛潛水設備正在被一只無形的巨手肆意玩弄。控制室內,所有人的心都瞬間揪緊。
“穩住!安諾德,能接收到信號嗎?”霍夫曼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干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