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漢斯唯一能做的貢獻了?!卑仓Z德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日常,“不研究他的大腦,怎么找回丟失的記憶?”
“那是活生生的人!”約翰的聲音因憤怒而撕裂,“你竟然敢私自進行人體實驗?!”最后一絲對安諾德的信任在此刻徹底蒸發。他感到一陣眩暈,原來自己錯得這樣離譜,竟從未察覺這張人皮底下,裹藏著徹底湮滅的人性。
研究團隊的其他成員自發地聚在一處,與安諾德之間仿佛橫亙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安諾德的臉色逐漸陰沉,聲音冰冷地開口:“你們真是無可救藥。為了達成我們的目標,必要的犧牲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無可救藥的是你!”安妮搖了搖頭,語氣堅決,“我們不會再繼續錯下去了?!彼S即轉向窗外,高聲喊道:“塞勒涅,我們不奢求你的原諒——這是我們欠你的。我們會將那條人魚放歸大海,徹底刪除基地中所有的研究成果。如果你不放心,我們也愿意接受記憶清除,永遠不會泄露人魚族的存在!”
“沒錯!”約翰第一個響應,他摘下胸前的身份卡,狠狠摔在地上,“我們愿意!”
“我也愿意!”
“還有我!”
其余幾人紛紛應和,聲音在呼嘯的海風中顯得格外堅定。
“哈!看看你們,還像個研究員的樣子嗎?居然要放棄我們一直以來的研究成果?!”聽到他們要刪除所有數據,安諾德的情緒終于激烈起來。他覺得這些成員全都被那條人魚蠱惑了,一個個都變得不正常!
可下一秒,一陣熟悉的劇痛如鋼針般刺入他的大腦。安諾德的身體劇烈搖晃,他試圖扶住墻壁,卻抓了個空。視野迅速被黑暗吞噬,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呻吟,就重重栽倒在地。
“看來他還是不明白,決定權從來不在你們手中。而我,也不是來和你們商量的。”江晚寧冷漠地俯視著腳下渺小的基地,輕輕揮了揮手。
安妮、約翰和其他人絕望地看著那道高達數十米的巨浪如城墻般傾瀉而下。浪濤中隱約可見無數人魚的身影,他們的鱗片閃爍著冰冷的光澤。海水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撲面而來,僅僅一剎那,咆哮的海浪便將整座島嶼徹底從地圖上抹去,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兩日后,晨霧彌漫。
某處偏僻海岸的漁民像往常一樣出海,卻在礁石縫隙間發現了令人心驚的景象——一架軍用規格的飛行器殘骸支離破碎地散落在岸邊,金屬斷面參差不齊,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扯開來。在殘骸不遠處,幾名研究員昏迷不醒地倒在冰冷的沙灘上,任憑海水沖刷著他們的身體。
漁民們慌忙將他們救起,送往醫院。經過緊急搶救,這支科研團隊的成員陸續蘇醒,但詭異的是,他們對自己遭遇了什么、為何會出現在那里,竟無一人記得。問及此行目的,他們只含糊地說是去某個海島進行科學考察,可一旦追問具體是哪個島、考察什么,他們的記憶便如同被徹底洗刷過一般,只剩一片空白,臉上只剩下茫然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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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金發綠眸的男子傷勢最為駭人。他的雙臂骨折,以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更嚴重的是他的大腦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醫生私下嘆息,即便性命能保住,他余生怕是也只會是一個意識全無、需要終生被人照顧的癡傻之人。
起初,不明真相的公眾還為這位“天才研究員”的悲慘下場感到深深惋惜,各大媒體也以“科學界的重大損失”為題進行了報道。然而,幾天后,一則baozha性的新聞席卷了所有媒體頭條,徹底扭轉了輿論風向。
調查記者披露,這個名叫安諾德的研究員,多年來竟秘密進行了數十起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實驗內容觸目驚心,輕則導致受試者精神永久受損,重則直接在手術臺或隔離艙中痛苦死去。隨著更多內部資料和受害者證詞被公之于眾,一石激起千層浪,公眾的同情瞬間化作了滔天的民憤。
安諾德最終在戒備森嚴的特殊監獄里迎來了他的終局。盡管因腦損傷導致智力嚴重退化,意識混沌如幼童,但法律并未因此免除他的罪責。法庭根據確鑿的證據,判處他終身監禁,不得假釋。
在陰冷的單人牢房中,這位前天才科學家穿著統一的囚服,終日蜷縮在角落。他無法理解“刑罰”的意義,卻無時無刻不活在對周遭環境的原始恐懼中。
偶爾在深夜里,當月光透過鐵窗的欄桿灑入,他會突然安靜下來,渾濁的綠眸中閃過一絲似曾相識的恐懼,仿佛潛意識深處那片吞噬一切的幽藍海域仍在翻涌。然而轉瞬之間,這點微光便熄滅在空洞之中。
安諾德就這樣在牢獄的禁錮與精神的混沌中度過了數十年無人問津的歲月。直到某個清晨,獄警發現他已無聲無息地停止了呼吸。沒有親人哀悼,沒有公眾關注,如同他曾經漠視的那些生命一樣,他的離去同樣輕如塵埃。
隨著塞納島的沉沒,人魚王索納林將利莫里亞沉入深海,并用一道永恒的屏障將其與外界徹底隔絕。從此,人類的聲吶與探詢都被阻擋在外,所有的紛擾與危險都成為遙遠的回響。
在這片寧靜的深海國度,人魚們終于重獲安寧。陽光化作溫柔的藍光,照耀著珊瑚街道與珍珠宮殿,悠揚的海螺琴聲與孩童的笑聲在水中交織,他們在這片與世無爭的家園中,過著永恒而快樂的生活。
阿忒斯修長的黑尾親昵地纏繞在江晚寧身上,他指尖輕柔地穿梭在小人魚柔軟的發絲間,小心翼翼地將珍珠與貝殼點綴其中。江晚寧則懶洋洋地窩在他懷里,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阿忒斯緊實的腹肌,拖長了調子抱怨:“好——無——聊——啊——”
“腰不酸了?”阿忒斯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精心打扮好的小人魚,低頭對上那雙蒙著水汽的眼睛,嗓音里帶著幾分戲謔,“手這么不老實?”
江晚寧忽然感覺到對方某處隱秘的鱗片傳來一絲松動的跡象,瞬間縮回了作亂的手,安分守己地貼在他身前,一副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的模樣。
看著自家小王后這副樣子,阿忒斯低笑出聲,心底卻已開始盤算著夜晚該如何連本帶利地討回來?!凹热粺o聊,”他指尖輕輕拂過江晚寧微微顫動的耳鰭,“我帶你去別的海域環游,如何?”
“真的?!”江晚寧瞬間直起身,眼眸亮了起來,可隨即像是想到什么,那對漂亮的耳鰭又蔫蔫地耷拉下來,“但你是塞壬王啊……可以離開這么久嗎?”
“鮫人一族向來不喜拘束,離開幾日并無大礙?!卑⑦馆p輕撫過他的耳鰭,語氣溫柔而篤定,“況且,我才剛剛迎娶了王后,他們都會理解的?!?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江晚寧的尾鰭在海水中漾開璀璨漣漪。
兩道身影親昵相攜,向著遠方的蔚藍緩緩游去。他們的輪廓逐漸模糊,最終化作星塵般微小的光點,被涌動的水波溫柔抹去,歸于那片永恒之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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