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對-->>生理課向來不怎么上心,只挑實戰(zhàn)相關部分學習的beta,江晚寧確實對alpha易感期的細節(jié)了解有限。
他只知道易感期的alpha攻擊性、占有欲會增強,需要抑制劑和安全隔離,卻并不清楚在某些情況下,他們的情緒也會變得異常脆弱、敏感,甚至會出現(xiàn)這種近乎孩子氣的委屈和依賴表現(xiàn)。
凱洛被江晚寧直白的問話弄得身體微微一僵,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他當然不想讓江晚寧看到自己這副眼泛濕意、情緒失控的脆弱模樣,這與他一直努力維持的形象大相徑庭。
易感期的生理影響讓他難以完全控制情緒,但驕傲和自尊又在拉扯。
然而另一種更加強烈的、源自易感期本能的情緒卻迅速占據(jù)了上風——他想要靠近江晚寧,想要確認對方?jīng)]有離開,沒有厭惡自己,想要得到一點安撫和疼惜。
這兩種情緒在他體內(nèi)博弈,最終,后者以壓倒性優(yōu)勢勝出。
凱洛抬起眼,直直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江晚寧,那雙泛著水光的藍眸里,清晰地映出對方的倒影。
他像是忍不住般身體微微前傾,不自覺地朝江晚寧靠近了一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小心翼翼:
“我還以為……你走了。”
這話聽起來平平無奇,但配合著他此刻的神情和語氣,莫名就帶上了一種被遺棄般的委屈感。
江晚寧被他這直白的依賴眼神和語氣弄得一怔,隨即有些無語地直起身聳了聳肩,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帶上了點吐槽的意味:
“我想走也走不了了。”他指了指周圍,“你宿舍的易感期安全系統(tǒng),一旦檢測到高濃度不穩(wěn)定的alpha信息素并確認宿主進入易感狀態(tài),就會自動啟動最高級別隔離。整棟別墅現(xiàn)在都被鎖死了,外面進不來,里面……在你信息素水平和生理指標穩(wěn)定到安全閾值之前,估計也出不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所以,我順便用你的終端,給我的課程系統(tǒng)提交了三天的緊急事假申請。”
凱洛聽完,又是一愣。
他沒想到江晚寧不僅沒走,還如此冷靜果斷地處理了后續(xù),甚至……打開了安全系統(tǒng),把自己也關了進來?
這也就意味著……在接下來的幾天里,在這棟完全封閉的s級宿舍里,只有他和江晚寧兩個人?
這個認知,瞬間沖散了凱洛心中大部分的恐慌和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喻的夾雜著竊喜和安心的奇異感覺。
他甚至第一次覺得,這個平時只當作臨時住所的s級宿舍設計得如此貼心。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為這意外之喜高興多久,就看見面前的江晚寧忽然瞇起了那雙漂亮的黑眸,用一種審視的帶著些許危險意味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江晚寧抱著手臂,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慢悠悠地卻帶著不容回避的質(zhì)詢:
“好了,現(xiàn)在你的易感期看起來暫時控制住了,安全系統(tǒng)也把我們鎖這兒了,一時半會兒出不去。”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鎖定凱洛的藍眸,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
“那么,凱洛·塞勒斯殿下,我們現(xiàn)在可以來說說——”
“你之前那些……又咬又舔、還亂說話的行為——”
“到底,是什么意思?”
空氣在江晚寧的問話出口后,有剎那的凝滯。
凱洛的心臟像是被那平靜卻銳利的目光輕輕捏了一下,漏跳了一拍,隨即是短暫的慌亂。
但那慌亂僅僅持續(xù)了一瞬。
為什么要慌?為什么要遮掩?
凱洛的思緒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飛速劃過。
自己不過就是喜歡他。
喜歡這個冷靜強大、偶爾狡黠、在他面前從不卑躬屈膝的黑發(fā)青年。
喜歡他骨子里的驕傲不馴,喜歡他身上那股獨一無二的、讓自己心神寧靜又忍不住追逐的氣息。
既然喜歡,既然無法自控地靠近,甚至已經(jīng)做出了親昵的舉動,現(xiàn)在又有什么好猶豫的?
他想要的,從來都會去爭取。
想通了這一點,凱洛深吸一口氣,重新迎上江晚寧審視的目光。眼底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深沉溫柔。
湛藍的眼眸如同融化的冰川湖泊,清晰地倒映出江晚寧微怔的面容。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
“我只是喜歡你,江晚寧。”
說出喜歡這兩個字時,凱洛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些許,耳根微微發(fā)熱。
但他沒有移開視線,反而更加專注地凝視著江晚寧,像是要透過那雙總是顯得過于冷靜的黑眸,看進他靈魂的深處。
他抿了抿唇,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以及alpha在確認關系時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直白:
“我想成為晚寧的伴侶。”
話音落下,房間內(nèi)一片寂靜。
只有兩人之間無聲涌動的空氣,以及凱洛胸腔里那清晰可聞有些過速的心跳聲。
他屏住呼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江晚寧的臉上,不放過對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交織在他深邃的藍眸中。
而江晚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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