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嘆了口氣,補充道:“所以……可以試試。”
凱洛愣愣地看著眼前一臉平靜說出這句話的江晚寧,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是真的?不是易感期產生的幻覺?晚寧……真的說對他也有好感?答應和他成為伴侶?
巨大的喜悅如同煙花在腦中炸開,讓他甚至有些眩暈。
他幾乎是本能地遵從著內心最原始的渴望,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走到江晚寧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然后他伸出手臂,試探性地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將江晚寧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攬進了自己的懷里。
江晚寧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抗拒,沒有推開,任由自己被那帶著熟悉雪松冷香和熾熱體溫的懷抱包裹。
凱洛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低下頭,將自己的臉頰埋進江晚寧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點他之前留下的極淡的齒痕,更多的是江晚寧身上那股讓他無比安心和迷戀的清新微甜的氣息。
依舊沒有遭到拒絕。
江晚寧只是靜靜地被他抱著,頭靠在他肩上,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身體放松下來后,那微微起伏的呼吸。
“你……在做什么?”
江晚寧的聲音從頸窩處傳來,悶悶的帶著點疑惑,卻沒有不耐煩。
凱洛突然從江晚寧身上直起身,雙手依舊環著他的腰,低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直到此刻,那巨大的真實不虛的狂喜才徹底沖刷掉最后一絲不確定。
晚寧答應他了!
是真的!
一股難以喻的、純粹的快樂和滿足感,瞬間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一股難以喻的、純粹的快樂和滿足感,瞬間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向來風雨不動、表情管理完美的大皇子殿下,此刻臉上再也抑制不住地揚起了無比明顯甚至帶著點傻氣的笑意。
那笑容燦爛得如同撥云見日的陽光,晃得江晚寧都有些眼暈。
“晚寧答應我了?”
凱洛的聲音里帶著顯而易見的雀躍和小心翼翼,還需要最后一遍確認。
難道自己剛才的話還不夠明顯嗎?
江晚寧有些疑惑地想,但看著凱洛那亮得驚人的藍眸和毫不掩飾的開心笑容,他還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幾乎是在江晚寧那聲落下的瞬間——
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醇厚、卻不再帶有攻擊性和燥熱感的雪松冷香,如同沖破閘門的洪流從凱洛身上毫無保留溫柔又強勢地釋放出來。
那不再是失控的帶有壓迫感的信息素,而是充滿了歡欣、滿足、占有與宣告意味的氣息。
它如同有生命的觸手,迫不及待地將江晚寧整個籠罩纏繞。
從頭到腳,從發梢到指尖,每一寸肌膚,每一處衣物的縫隙,都被那獨屬于凱洛·塞勒斯的凜冽又溫柔的氣息密不透風地包裹浸染。
仿佛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己的印記深深地烙印在認定的伴侶身上,將對方的氣息與自己徹底交融。
凱洛深深地呼吸著。
空氣中,他熟悉的冷冽雪松味與江晚寧身上那縷他永遠聞不夠的清新微甜的特殊氣息,完美地交織在一起不分彼此。
這種氣味上的融合,帶來一種難以喻的滿足感和安定感。
心底那份因易感期和不確定關系而產生的最后一絲躁動與不安,瞬間被撫平,如同被順毛般無比饜足地安靜了下來。
他忍不住收緊了環在江晚寧腰間的手臂,將人更緊地貼向自己。
低頭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江晚寧的額發,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易感期特有的黏糊糊的撒嬌意味:
“出了好多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頓了頓,藍眸期待地看著江晚寧,理所當然又帶著點試探地提出要求。
“我也想洗澡。晚寧……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說著他根本不給江晚寧太多思考或拒絕的時間,就這么抱著人,像連體嬰一樣,亦步亦趨地帶著點迫不及待的笨拙歡欣,朝著二樓主臥室的方向挪動腳步。
江晚寧被他抱得有些踉蹌,幾乎是被半抱著貼著往前走,兩個人緊貼得沒有一絲縫隙,活像兩塊正在移動的貼燒餅。
感受著緊緊纏繞在周身屬于凱洛的格外黏膩和依賴的信息素,以及腰間那不容置疑的臂彎,江晚寧在最初的錯愕后心底涌起一股無奈的縱容。
他看著凱洛近在咫尺帶著純粹快樂和期待的側臉,那點因為硬件差異和進度太快而產生的糾結和顧慮,似乎也被這過于直白和黏糊的熱情沖淡了些。
算了。
江晚寧暗自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將身體的重量更多地靠在凱洛身上,任由對方帶著自己往樓上走。
就……先順著他吧。
畢竟剛確立關系,這家伙又還在易感期情緒不穩定的尾巴上。
萬一不答應,又給弄哭了……
江晚寧回想起剛才那雙泛著水光的藍眸,心道,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至于一起洗澡這件事……
江晚寧的耳根又隱隱開始發熱。他看著越來越近的臥室門,心里飛快地盤算著:待會兒見機行事,能糊弄就糊弄,實在不行……再說。
總之,先把眼前這只突然變得黏人又愛撒嬌的大型alpha順毛哄好是當前第一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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