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陽光透過稀疏的樹冠,斑駁地灑在虎族部落的空地上。江晚寧輕輕往下扯了扯圍在身上的獸皮裙,遮住原本快要露出的白皙大腿根。
作為虎族部落下一任巫醫的繼承人,他正在部落后方最大的那塊平坦石頭上晾曬草藥。
他的動作熟練而專注,修長的手指拂過半干的葉片,依次整理。
這些知識由巫醫代代相傳——哪種草藥能退燒,哪種可止血,哪種又能緩解疼痛。
江晚寧一邊整理,一邊在腦中梳理剛剛接收到的世界信息。
待整塊石頭鋪滿草藥,江晚寧站起身,身后那條蓬松的、帶黑色斑點的尾巴滿意地輕輕一甩。
在這個世界,雌性通常保留部分獸類特征,而雄性則能完全化為獸形。
他從石頭上輕盈躍下,正欲返回巫醫的洞穴,遠處卻傳來一陣急促的動靜。
一頭獵豹正全速奔來,金黃色的皮毛在日光下流淌著健康的光澤。
尚未奔至跟前,獵豹便已化為人形,變成一位高挑精瘦的青年,朝江晚寧急切喊道:
“寧!巫醫在嗎?捕獵隊撿到一個昏迷的雌性,快請他去看看!”
江晚寧腳步一頓,心中泛起復雜的情緒。
他知道,主角受楊成羽登場了。
“巫醫在族長那兒,你去找他。我先過去看看。”江晚寧語氣平靜。
獵豹青年一點頭,再度化為獸形,轉身朝族長的洞穴疾奔而去。
江晚寧轉向部落前的空地走去,內心卻思緒飛轉。
這次他來到的是一個獸人世界,身份仍是男配,卻帶著幾分反派色彩。
他一邊走,一邊回想這個世界的設定:
這是一個原始獸人世界,沒有男女,只有雄性與雌性。
雄性擁有人形與獸形,可自由轉換,負責捕獵與防衛;雌性則保留部分獸類特征,大多體型纖細,力量較小,承擔采摘、備食等事務。
而這個世界的主角受楊成羽,是一名從現代穿越而來的大學生,洗澡時踩到肥皂滑倒,再睜眼便已身在獸人世界。
一醒來就看見一頭淌著口水的大狗熊,當場嚇暈過去,隨后被外出捕獵的虎族隊伍帶回。
主角攻燼,是虎族部落最強的獸人,此刻正帶領遠游狩獵隊外出,為即將到來的冬季儲備食物。
至于江晚寧所繼承的這具身體——寧,則是個復雜的角色。
他作為早已選定的巫醫繼承人,擁有稀有的肉食動物特征,因此在部落中一向備受愛慕與追捧。
可這一切,在楊成羽到來后徹底改變。
楊成羽起初無法接受穿越的現實,更難以應付獸人們直白熱烈的求愛。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逐漸被獸人們的淳樸打動,真正融入了這里。
更關鍵的是,他帶來了許多現代世界的知識與技能——發現新食物、改進建房方式、制作更舒適的衣物……
這些改變讓虎族部落的生活質量顯著提升,獸人們開始視他為獸神的使者,是帶來希望的神使。
一時間,部落里大多數獸人都對楊成羽產生了愛慕之情。而此時,楊成羽已與主角攻燼互生好感,只差一層未捅破的窗戶紙。
原主寧無法接受這樣的落差。明明自己曾是部落的焦點、巫醫的繼承人,卻突然被一個外來者奪走所有光芒。
嫉妒在心中蔓延,最終,他將楊成羽騙出部落,推入了常有野獸出沒的深坑。
當然,主角受不會這樣輕易死去。燼及時趕到,救出了楊成羽,寧的陰謀也被當眾揭穿。
憤怒的獸人們指責他企圖害死神使、覆滅部落。族長念其曾是巫醫繼承人,且對部落有過貢獻,未判處死刑,只將他驅逐出部落。
而柔弱的雌性寧,自然沒能在野外存活多久……
“被野獸分食……”江晚寧打了個寒顫,甩甩頭揮開那血腥的想象,“不行,不能再想這個。”
“被野獸分食……”江晚寧打了個寒顫,甩甩頭揮開那血腥的想象,“不行,不能再想這個。”
他加快腳步,炸了毛的尾巴在身后緊張擺動。
部落前的空地已圍了不少獸人。江晚寧擠進人群,看見中央地上躺著個陌生身影——那是個雌性,或者說,按現代世界的說法,是個年輕男子。
他雙目緊閉,面色蒼白,身上穿著一件奇怪的白色織物,短小而緊繃,濕漉漉地貼在身上。江晚寧認出那是現代世界的t恤。
幾個雌性圍在旁邊低聲議論:
“他穿的是什么皮毛?樣子真怪。”
“皮膚好白,像是不常曬太陽。”
“身上的氣味也陌生,不是附近任何部落的。”
江晚寧走近蹲下,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摸了摸脈搏。
呼吸雖弱,卻還算平穩。這應該就是楊成羽了,那位從現代穿越而來的大學生。
“他頭部受過撞擊,但呼吸平穩,應該很快會醒。”
江晚寧站起身,尾巴輕輕擺動。
“準備些干凈的獸皮和水,醒來后可能需要。”
“這雌性長得真奇怪,”旁邊一個年輕的狼族雄性好奇地探過頭。
“他的獸類特征是什么?我怎么一點也看不出?”
江晚寧看向楊成羽光滑的皮膚和耳朵。確實,這位穿越者身上沒有任何獸類特征。
“可能是罕見的隱性特征,”江晚寧謹慎地回答,“等巫醫來了再仔細檢查。”
話音剛落,老巫醫便與族長一同匆匆趕來。
族長是位高大威武的虎族雄性,即便維持人形,也能感受到那股強大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