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醫則是位頭發花白、面容慈祥的鹿族雌性,她的鹿角被精心雕刻,懸掛著各式草藥袋與小骨飾。
“讓我看看。”老巫醫的聲音溫和而有力。
江晚寧退到一旁,靜靜觀察眾人對楊成羽的反應。
獸人們對這位突然出現、樣貌奇特的雌性充滿好奇,幾個單身雄性已毫不掩飾眼中的興趣,低聲討論著這外來者的容貌。
在獸人世界,雌性稀少,每個適齡雌性都會受到眾多雄性追求,而像楊成羽這樣毫無獸類特征的稀有存在,自然激起更大關注。
江晚寧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原著中,寧的嫉妒正由此滋生。
就在這時,楊成羽眼皮輕顫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醒了!”一個眼尖的獸人喊道。
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獸皮上的人。
楊成羽眼神起初茫然,隨后漸漸聚焦在圍觀的獸人們身上。
“啊——!”一聲驚恐的尖叫撕裂了部落的寧靜。
楊成羽猛地坐起,連滾帶爬地向后退,直到撞上一名獸人的腿才停下。
他瞪大眼睛,看著這些半裸、健壯、帶著鮮明動物特征的人,臉色蒼白如紙:
“熊……熊說話了!你們是什么東西?!”
江晚寧注意到楊成羽說的是普通話,而在獸人們聽來,那變成一種陌生卻又能理解的語。
“別怕,孩子。”老巫醫溫和地開口,緩緩靠近。
“你在森林里暈倒了,是我們部落的捕獵隊將你帶回。你來自哪個部落?為何獨自出現在危險的森林外圍?”
楊成羽呼吸急促,顯然還未從震驚中恢復:
“部落?森林?我……我明明在洗澡啊,踩到肥皂……然后……”
“部落?森林?我……我明明在洗澡啊,踩到肥皂……然后……”
他環顧四周,神情逐漸崩潰。
“這不是夢……這真的不是夢……”
族長走上前,居高臨下地注視楊成羽:
“我是虎族部落的族長,烈。你安全了,但我們需要知道你是誰,為何出現在我們的領地上。”
面對族長威嚴的氣勢,楊成羽稍冷靜了些,聲音卻仍發顫:
“我……我叫楊成羽,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我不知道怎么來的,醒來就在森林里,然后看見一頭大熊……”他打了個哆嗦,“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獸人們交換著眼神。一個迷路的雌性,沒有部落,沒有記憶——這在獸人世界雖罕見,卻非無先例。
通常,這樣的雌性會被部落接納,畢竟每一個雌性都是寶貴的資源。
“先讓他休息吧。”老巫醫作出決定。
“寧,帶他去你旁邊那個小洞穴,照顧他到恢復。”
江晚寧點頭:“是,巫醫。”
“跟我來。”江晚寧向仍坐在地上的楊成羽伸出手。
楊成羽警惕地看著他,目光在江晚寧的耳朵和尾巴上停留片刻:
“你……你也是……”
“我是寧,部落的下一任巫醫。”
江晚寧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無害。
“洞穴離這兒不遠,你可以先休息,吃點東西。”
或許是江晚寧相對纖細的身形讓他感到少許安心,楊成羽猶豫了一下,終究握住了伸來的手。
江晚寧拉他起身時,注意到楊成羽的手異常柔軟——這在這個世界極為罕見,即便是雌性,也需參與采摘與勞作。
“你……你的耳朵和尾巴是真的?”
前往洞穴的路上,楊成羽忍不住問道,聲音里混雜恐懼與好奇。
江晚寧的尾巴不自覺輕晃一下:
“當然。我是雪豹族的雌性,保留部分特征很正常。倒是你……”他故意頓了頓。
“你沒有任何獸類特征,實在罕見。你確定不是生病或受傷導致特征消退?”
楊成羽茫然搖頭:“我從小到大都這樣……”
話說到一半,他頓住了,似乎意識到在這個世界,正常可能意味著完全不同的東西。
江晚寧帶他來到部落居住區邊緣的一處小洞穴。
這里原是儲藥之所,近日剛剛清空,正好適于臨時安置。
“這兒有些基本的生活用具。”
江晚寧指向洞內的石床、獸皮和幾只陶罐。
“晚些我給你送食物和水來。部落晚上會圍著中央篝火聚餐,你若想參加,可以出來看看。”
楊成羽環顧這原始得不能再原始的居所,神情復雜。
“謝謝……我想先一個人待會兒。”
江晚寧點點頭,退出洞穴。他站在洞外,敏銳的耳朵捕捉到里面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看來,這位直男大學生還沒準備好面對穿越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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