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膏肯定好了,你……你也可以回來了。”
這話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燼的眼睛一下亮得驚人,耳朵瞬間又精神地豎了起來。
他喉嚨里的咕嚕聲變得歡快,雖然還是有點不情愿離開,但小雌性的話給了他明確的盼頭。
他最后用力蹭了蹭江晚寧的臉頰和頸窩,留下自己的氣息,然后才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溫暖的洞穴,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彌漫的小徑盡頭。
江晚寧看著燼離開,直到看不見了,才笑著搖了搖頭。
他迅速收拾好自己,洗漱完畢,然后從洞穴角落拿出一摞早就清洗干凈、晾曬干燥的果殼。
這些果殼大小適中,開口圓潤,內壁光滑,正適合用來分裝脂膏。
他走到洞穴外,來到昨天放置小石鍋的石臺邊。輕輕掀開蓋在上面的那片大樹葉。
石鍋里的膏體已經完全凝固了,呈現一種均勻柔和的淡黃色,表面光滑如鏡,在清晨的微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蜂蜜甜香、植物清氣和油脂醇厚的氣息飄散出來,不濃烈,卻很好聞。
江晚寧伸出手指,用指尖在膏體表面輕輕扣了一小坨。
觸感冰涼,但非常細膩潤滑。
他將那一點膏體在手背上抹開,幾乎不費什么力氣,就均勻地推開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的油膜。
皮膚瞬間感到一種舒適的滋潤感,卻不粘膩,吸收也很快。
成了!無論是質地、潤滑度還是氣味,都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看來系統提供的配方和獸人世界的天然材料結合,效果出乎意料地出色。
江晚寧滿意地笑了,他拿起一個果殼,用削薄的小木片做工具,小心翼翼地將石鍋里的脂膏舀出來,分裝到一個個果殼里。
每一個果殼都裝得滿滿當當,邊緣抹平,然后蓋上用軟木削成的蓋子。
沉甸甸的小石鍋,最終變成了十幾個小巧便攜的果殼罐子。
沉甸甸的小石鍋,最終變成了十幾個小巧便攜的果殼罐子。
他仔細數了數,一共裝了十五個。
他留下了十個,放在洞穴內側一個干燥避光的石龕里。
然后拿起剩下的五個果殼罐,用一個簡易的獸皮小袋裝好,拎在手里,朝著部落另一側的養殖區走去。
養殖區經過這些天的建設,已經初具規模。
用粗壯木樁和藤蔓加固的圍欄分成幾個區域,關著那頭懷孕的母羊、幾只灰兔,以及后來捕獵隊又陸續帶回來的幾頭溫順的食草幼獸。
旁邊還有一個用樹枝和厚茅草搭起來的簡易草棚,里面養著那幾只羽毛斑斕、體型頗大的野雞。
楊成羽正蹲在草棚里,小心翼翼地在一堆干草中摸索著。
最近這幾只大野雞開始下蛋了!
這蛋可不小,足有半個巴掌大,外殼呈淡淡的青綠色,看著就喜人。
楊成羽已經試驗過,無論是水煮還是用一點點油煎,都非常香,而且吃兩個就感覺很頂飽,是優質蛋白質來源。
他每天早上的樂趣之一,就是來草棚摸蛋,順便觀察這些禽類的狀態。
除了禽類,前幾天捕獵隊還在一個山洞里發現了一窩小野豬,連母豬一起給端了回來。
母豬被單獨關在一個更結實的圍欄里,那幾頭哼哼唧唧的小豬崽則養在另一邊。
楊成羽已經開始琢磨,等這些小豬再長大一點,就可以考慮把公豬給騸了。
這是他絞盡腦汁回憶起的從某個鄉村紀錄片里看來的知識。
據說被騸過的豬長得更快,肉質更嫩,而且不會有那種公豬特有的騷味。
如果成功,這將是部落畜牧業的一大進步!
母豬可以留著繁殖,公豬閹了育肥,完美的循環。
他正一邊摸蛋,一邊在腦子里規劃著未來的養豬大業,暢想著雪季過后肥豬滿圈的美好景象時,一個圓潤的帶著蓋子的果殼罐子,突然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楊成羽一愣,順著那只拿著果殼罐的手往上看去。
江晚寧正站在草棚入口,微微彎著腰,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笑意和一點點促狹的表情看著他。
“羽,”
江晚寧的聲音溫和,把手里的果殼罐又往前遞了遞,“脂膏做好了,我特意給你帶了幾個過來。”
他頓了頓,語氣無比自然,“你可以……和巖用了試試。”
“轟——!”
楊成羽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連耳朵和脖子都紅透了。
他嗖地一下從干草堆里彈起來,差點撞到低矮的草棚頂。
手足無措地看著江晚寧手里那幾個小小的果殼罐,又看看江晚寧那張寫滿這是好東西的臉,楊成羽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他、他……”
楊成羽語無倫次,手指胡亂地指著果殼罐,又指向不知在哪的巖的方向,最后猛地捂住自己快要冒煙的臉,恨不得立刻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江晚寧看著他這副羞憤欲絕、恨不得原地升天的模樣,努力忍住笑意,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
他把裝著五個果殼罐的獸皮小袋輕輕放在草棚邊一塊干凈的石頭上。
“東西放這兒了。用法……嗯,你們自己摸索吧,應該不難。”
江晚寧語氣輕松,“巖那里原料多,要是用得好,以后可以讓他多做點蜂蠟備著。”
說完,他不再看石化中的楊成羽,轉身步履輕快地離開了養殖區,尾巴在身后愉悅地小幅度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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