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何因，得何果？

依舊是兩個光圈。

左邊是“種善因得善果”，右邊是“種惡因得惡果”。

倒計時：10秒。

雪夜看著那兩個選項，撓了撓頭：

“這兩個答案……感覺差不多的意思啊？”

青山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哪里差不多了？一個是善有善報，一個是惡有惡報。”

“對啊，”雪夜一本正經(jīng)道。

“但問題是，這背景故事里，那個方丈不是做了一件善事嗎？結(jié)果呢？一百四十多人全死了。這不是善因得惡果嗎？”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要是‘種善因得惡果’這個選項，那還好選一點。現(xiàn)在這兩個，怎么選？”

團隊一葉知秋：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風(fēng)止不耐煩地擺手：“你就別分析了，看副幫主怎么說。”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江晚寧身上。

但這一次，江晚寧沒有立刻開口。

他盯著那兩個選項，眉頭微蹙。

種何因，得何果？

這個問題，如果放在正常的佛教語境里，答案當然是“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得惡果”。

因果報應(yīng)，絲毫不爽。

但——

這個副本的故事，不是正常的佛教故事。

那個方丈做了一件善事——出于慈悲，收留了某個落難的人。

結(jié)果呢？那個人引來了惡人，惡人放火燒了寺廟，一百四十多人葬身火海。

這是善因得惡果。

但方丈最后的選擇是什么？

他沒有去質(zhì)問上天為什么善因會得惡果，沒有去怨恨那些作惡的人。

他選擇——

以身入魔。

自己去承擔(dān)那些罪孽，自己去成為那個惡人。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放下了對因果的執(zhí)著。

他不再問為什么，不再求公平，不再期待報應(yīng)。

他只是去做他認為該做的事——哪怕是成為惡人。

執(zhí)著于因果，本身就是一種迷。

江晚寧忽然想起方丈的禪房。

那間小小的、簡陋的禪房里，墻上掛著一幅字。

只有一個字。

空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何處惹塵埃。

因果？

善惡？

報應(yīng)？

都是空。

所以……

“什么都不選。”江晚寧開口。

劍歌一愣：“啊？什么都不選？”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躺在地上的周嬌——

那個因為不選而暴斃的例子，現(xiàn)在還躺在那里呢。

“副幫主，”他不確定地問，“不選……不會暴斃嗎？”

江晚寧搖頭：“不會。”

他的語氣篤定得讓人無法質(zhì)疑：

“這題的答案，就是什么都不選。”

團隊一葉知秋：為什么？

倒計時還剩5秒。

江晚寧的目光掃過那些等待答案的隊友，語速飛快地解釋道：

“執(zhí)著于因果，亦是迷。那個方丈的禪房里，掛著一個‘空’字。本來無一物，才是他參悟的真理。所以不選，才是答案。”

4秒。

3秒。

“可是——”劍歌還想說什么。

“信我。”江晚寧打斷他。

2秒。

1秒。

劍歌閉上眼，站在原地，沒有動。

所有人，都沒有動。

歸零。

系統(tǒng)提示：選擇結(jié)束。多數(shù)選擇——無。

沒有血紅色的光芒。

沒有暴斃。

黑暗中，入魔方丈的身影第四次浮現(xiàn)！

依舊是虛弱狀態(tài)！

5秒！

“輸出！！！”流年嘶吼得嗓子都快劈了！

所有人都在燃燒自己的輸出！

64%……62%……60%……58%……

虛弱狀態(tài)結(jié)束！

血條定格在——56%！

“破了60%！”流年大喊，“機制二來了！”

話音剛落，整座殿宇劇烈震動！

黑暗中，入魔方丈的身影不再隱沒，而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