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入魔方丈的身影不再隱沒,而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它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俯視著眾人,嘴角掛著一個詭異的笑容。
“善因……惡果……善惡……因果……”
它喃喃著,聲音如同誦經,又如同哭泣:
“老衲尋了一輩子彼岸……護了一輩子眾生……念了一輩子因果……”
“到頭來……”
“皆是空。”
它抬起手,指向眾人。
“既如此——”
“爾等,便陪老衲,入這空門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眾人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已經置身于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
四周是無邊的白色,上下左右,全是白色。
沒有方向,沒有參照,沒有盡頭。
而他們每個人,都是獨自一人。
看不見隊友,聽不見聲音,只有自己。
系統提示:進入“心魔幻境”。請各自面對心魔。擊敗心魔,方可回歸。
劍歌站在那片白色中,茫然四顧:“心魔?什么心魔?我有什么心魔?”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你怕死。”
劍歌猛地轉身——
他看見另一個自己。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裝備,一模一樣的盾牌。
只是那雙眼睛,空洞得可怕。
“你怕死,”那個“劍歌”說,“所以你永遠沖在最前面。你想證明你不怕。但你越證明,越怕。”
劍歌臉色一白。
另一邊,夜無痕面對的心魔,是他的自卑。
風止面對的心魔,是他的嫉妒。
青山面對的心魔,是他的軟弱。
白雨面對的心魔,是他的貪婪。
雪夜面對的心魔,是他的逃避。
流年面對的心魔,是他的責任——太重太重的責任,壓得他喘不過氣。
云之裳面對的心魔,是她的討好——永遠在迎合別人,永遠不敢做自己。
而玄淵——
玄淵站在那片白色中,看著對面的自己。
那個“玄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但那雙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東西。
孤獨。
壓抑。
無法說的渴望。
無法說的渴望。
還有——
一個名字。
玄淵的眼睫微微垂下。
他知道自己的心魔是什么。
不是怕,不是貪,不是懦弱,不是逃避。
是……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
長槍出鞘。
“來吧。”
而江晚寧——
江晚寧站在那片白色中,看著對面的自己。
那個“江晚寧”也在看著他。
但那雙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沒有恐懼,沒有渴望,沒有孤獨,沒有壓抑。
只有平靜。
和一絲淡淡的好奇。
“你沒有心魔。”那個“江晚寧”說。
江晚寧沒有回答。
“你經歷過太多世界,見過太多生死,背負過太多任務。你的心,早已被磨得沒有任何破綻。”
那個“江晚寧”走近一步。
“但我就是你。”
“你的過去,你的記憶,你曾經在乎過的人,你曾經失去過的東西——它們都在我這里。”
他伸出手。
“你敢看嗎?”
江晚寧沉默了。
白色無邊無際。
很久,很久。
他抬起手——
握住了那只手。
……
……
而在眾人各自面對心魔的同時,團隊頻道里,一葉知秋的字符正在瘋狂跳動:
團隊一葉知秋:有人嗎???你們都去哪了???
團隊一葉知秋: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見???就我一個人嗎???
團隊一葉知秋:臥槽這什么情況???心魔呢???我沒有心魔嗎???
團隊一葉知秋:等等——該不會……
團隊一葉知秋:我的心魔就是“被遺忘”吧???
團隊一葉知秋:嗚嗚嗚嗚你們別不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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