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今天一整天,江晚寧都沒有上游戲。
倒不是不想玩。
事實上,下午的時候他還琢磨著晚上上去看看交易市場有沒有寒鐵賣,順便看看周嬌有沒有在游戲里鬧幺蛾子。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或者說,計劃趕不上某個人的茶茶語。
事情是這樣的。
晚飯后,江晚寧看了眼時間,七點半。
正好,上線玩兩個小時,九點半下線洗澡睡覺,完美。
他起身往游戲艙的方向走,剛抬起一條腿要邁進去,身后就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寧寧想玩就玩吧。”
江晚寧的腿頓住了。
他回頭,看見謝淵靠在沙發邊,眉眼微微垂著,眼睫在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那副模樣,分明就是在說“我沒事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我一個人可以的”,再配上那低沉的嗓音和落寞的表情——
殺傷力直接翻倍。
“我在外面等你結束。”
謝淵繼續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江晚寧聽清每個字,卻又不會顯得刻意。
“反正你沒來這個小世界前,我都已經等了二十幾年了……”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江晚寧,那目光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像是想讓自己顯得灑脫,卻又藏不住那點落寞:
“也不差這么一會兒。”
江晚寧:“……”
江晚寧剛邁進游戲艙的那條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了回來。
他走過去,一把拉起謝淵的手。
“我也不是那么想玩。”
謝淵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但他面上的表情依舊維持著那副“我真的很善解人意”的模樣,甚至還微微蹙了蹙眉,語氣溫和:
“沒關系的,寧寧不用陪我。你去玩吧,真的,我一個人看看書也行。”
江晚寧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后他松開手,作勢要往游戲艙走:“那我去了。”
“別別別——”
謝淵的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江晚寧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攔腰抱了起來。
謝淵的手臂穩穩地托著他的腿彎和后背,步伐穩健地往臥室走去,哪里還有半點剛才那副落寞的樣子?
江晚寧圈著他的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忍不住冷笑一聲:
“你再裝可憐,我現在就后悔。”
謝淵低頭看他,眼里此刻盛滿了笑意,哪有半分剛才的落寞。
“別啊寶寶,”他的聲音帶著笑,低沉又好聽,“怎么能后悔呢?”
話音剛落,江晚寧就被放到了床上。
柔軟的床墊微微下陷,他還沒反應過來,謝淵已經動作飛快地一把拽下了他身上的睡褲。
那動作之迅速,之流暢,簡直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早就演練過無數遍。
江晚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腿,又抬頭看了看單膝跪在床上的謝淵。
那人眉眼間哪還有什么善解人意,分明是一只終于叼住獵物的狼。
“明天是周日。”謝淵說。
“明天是周日。”謝淵說。
那語氣平平淡淡,但江晚寧愣是從中聽出了某種危險的意味。
他頓感萬分后悔。
現在把人推開還來得及嗎?
他動了動,想要坐起來,謝淵卻已經俯下身來,雙臂撐在他身體兩側,將他牢牢困在自己胸膛與床之間。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眸色深深地看著他,像是要看進他心底。
“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謝淵低聲說。
他的大拇指輕輕蹭過江晚寧的唇瓣,那動作很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摩挲。
江晚寧的嘴唇被蹭得有些發癢,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按住后頸,直接吻了上來。
這一次的吻,和下午那個溫柔綿長的吻完全不同。
謝淵的唇壓下來時帶著幾分急切,只淺淺廝磨了兩下,就忍不住長驅直入。
他的舌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撬開江晚寧的齒關,纏上他的舌。
江晚寧被他吻得呼吸都有些亂,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帶著侵略性的吻。
他的手抵在謝淵胸口,原本是想推開的,但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揪著他的衣襟。
寂靜的房間里,傳來衣料窸窸窣窣的聲響。
然后是唇齒交纏時細微的水聲。
江晚寧的睡衣被剝下來的時候,他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件淺灰色的家居服很快被扔到地上,緊接著是他身上僅剩的最后一件。
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激起一層細小的顫栗。
但很快,謝淵的體溫就覆了上來,那溫熱厚實的胸膛貼上他的,帶著令人安心的熱度。
床頭燈暈開一圈暖黃色的光,將兩人的影子印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