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我是小區物業的。”
終端那頭的聲音有些為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剛剛住在您家同一層的業主跟我們說,您家門口被潑了紅漆,還被寫了字……您看要不要回來解決一下?”
江晚寧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知道了。”
他掛斷終端,臉色難看至極。
謝淵見狀,眉頭也皺了起來,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怎么了?”
“家門口被人潑了紅漆,寫了字。”
江晚寧快速說了一遍,然后冷笑一聲,“大概率是周嬌的手筆。她在游戲里看你幫著我,就在現實里給我找麻煩。”
謝淵的面色也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抹寒光。
他沒有廢話,直接起身,同時把江晚寧也拉了起來:
“先去你家。處理完那邊,再來收拾那個女人。”
他拉著江晚寧的手,大步走出門。
……
車上,謝淵一邊開車,一邊簡單說了些周家的情況。
“周家沒有外人看起來那么風光。”他的語氣淡淡的。
“賬上窟窿不小,這些年全靠四處拆借維持體面。周文育一直想讓女兒跟謝家或者席家聯姻,拿到資金支持。”
江晚寧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冷笑一聲:
“而周嬌自己又喜歡席慕年,一舉兩得?”
謝淵點頭,打了下方向盤,拐進一條輔路。
“可惜。”他說,“席慕年看不上她。”
江晚寧想起游戲里那個咋咋呼呼的流年,想起他對周嬌那副避之不及的態度,忽然有點想笑。
那人雖然話多又愛鬧,但眼光倒還沒那么差。
車子在江晚寧的小區門口停下。
謝淵看著窗外那棟有些年頭的老樓,淡淡道:
“反正早晚都是要倒的。既然她這么喜歡蹦跶,那就讓她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他打了個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幾輛車就停在了樓下。
下來的人穿著統一的工作服,帶著專業的清潔工具,禮貌地向江晚寧確認了樓層后,就安靜地上樓開始處理。
整個過程安靜而高效,沒有引起任何圍觀。
江晚寧站在一旁,看著那些人在自家門口忙碌。
紅色的漆料被一點點清理干凈,那些惡心的字跡也很快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惡心的同性戀”“喜歡勾引男人”——這就是周嬌讓人寫的話。
江晚寧的眼神冷了幾分,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
門清理干凈后,他打開門進屋轉了一圈。
還好,對方應該沒進來過,家里一切完好無損。
還好,對方應該沒進來過,家里一切完好無損。
電腦還在,貴重物品還在,甚至連桌上的零食都沒少。
同層的鄰居打開門探頭探腦地看,眼神有些古怪。
畢竟江晚寧平時一個人住,現在突然帶了個男人回來,又遇到這種事,難免讓人多想。
但謝淵的人很快就給這棟樓每一戶都送去了歉禮。
高檔的禮盒,包裝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
那些鄰居拿到東西,嘀咕了幾句,掂了掂分量,也就各回各家了。
畢竟拿人手短,誰還會跟好東西過不去。
謝淵掛斷電話,走到江晚寧身邊。
“處理好了。”他說,目光落在那扇已經恢復如初的門上,“要不要看看帶點什么回去?”
江晚寧有些無語地看著他。
那些來搬家的人動作太快,早就把他家里那些吃的用的打包得整整齊齊,這會兒正往樓下搬呢。
連他藏在柜子深處的零食都被翻了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箱子里。
“我那些吃的用的不都被你的人打包走了?”他翻了個白眼,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什么要帶的?走吧。”
他邊說邊關上門。
門鎖“咔噠”一聲合上的瞬間,江晚寧知道,自己大概不會再回來了。
這個他住了沒多久的房子,這段短暫的獨居生活,就這樣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