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沒什么好留戀的。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謝淵,那人正低頭在終端上打字,側臉在樓道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新的生活,在等著他。
……
回去后,謝淵撥通了席慕年的終端。
“周嬌的事。”他說,語氣冷淡,“你知道了?”
對面的席慕年沉默了一秒,然后聲音都變了,帶著明顯的怒火:
“聽說了。她瘋了?”
“你想怎么做?”席慕年問。
謝淵看向窗外道:“謝、席兩家聯手,把周家分了。”
終端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席慕年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冷靜,帶著商人特有的審慎:
“周家現在雖然不如以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周文育那個人,不會乖乖束手就擒的。真要硬碰硬,他未必不能跟我們打個頭破血流——”
“那就捏住周家的七寸再打嘍。”
一道陌生的、帶著慵懶腔調的男聲從旁邊傳來,打斷了終端里席慕年的話。
江晚寧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坐到了書房的電腦椅上,正對著屏幕噼里啪啦地敲著鍵盤。
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謝淵他看過來,江晚寧招了招手,把電腦屏幕往他這邊一轉。
“謝淵,快看我找到了什么好東西。”
“謝淵,快看我找到了什么好東西。”
謝淵拿著終端走過去,彎腰湊近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份文件,密密麻麻的數據和表格。
他快速瀏覽了幾眼,目光微微一凝,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周氏內部資金套現記錄。
偷稅漏稅明細。
虛假賬目往來。
還有一些見不得光的利益輸送,涉及多個部門……
這些證據,每一份都足以讓周氏傷筋動骨。
合在一起,足夠讓整個周氏受到毀滅性重創,再無翻身之力。
謝淵直起身,看向江晚寧的目光里滿是驚喜和柔情。
他抬手揉了揉江晚寧的頭,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
“寶寶真棒。”
江晚寧被他這聲叫得耳尖有點紅,但還沒等他開口說什么,終端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喂?喂!謝淵你還在嗎?”
是席慕年,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好奇和急切。
“你們那邊什么動靜?什么寶寶?誰是你寶寶?喂——”
但終端那邊只傳來“啵啵”的聲音,明顯是親吻的聲響,清晰得像是現場直播。
席慕年的聲音戛然而止。
沉默了兩秒。
然后,終端被掛斷了。
江晚寧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的提示,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出聲:“他怎么了?”
謝淵面不改色地把終端放到一邊,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沒怎么。”
謝淵俯身,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窗外天色漸晚,夕陽的余暉灑進書房,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密不可分。
江晚寧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這個眉眼溫柔的男人,忽然覺得今天這一出鬧劇,好像也沒那么讓人生氣了。
“周家那邊……”他開口,想說些什么。
“我來處理。”謝淵說,語氣篤定,不容置疑,“證據夠了,翻不了身。”
江晚寧點點頭,不再多問。
他相信謝淵。
相信這個人會處理好一切,就像他在無數個世界里,無數次為他擋風遮雨一樣。
窗外的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地平線下,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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