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星左右看看,確認沒人注意他們,這才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東西,塞進江晚寧手里。
那是個鈴鐺。
巴掌大小,通體銀白,做工精致,上頭刻著細密的紋路。
江晚寧晃了晃,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他看向陸聞星:“這是?”
陸聞星笑里帶著一抹小得意。
“我做的,”他說,“小玩意,不值什么,但有用。”
他指了指那鈴鐺:“你把它戴在身上。進了蒼云秘境,咱們肯定會被傳送到不同地方。有了這個,我就能在秘境里跟你傳音了,還能根據它找到你的方位。”
江晚寧挑眉。
他知道陸聞星擅長煉器,平日里就喜歡搗鼓些小玩意。
什么會自己蹦跶的紙鶴、會噴水的假花、會唱歌的石頭……亂七八糟什么都有。
但這鈴鐺聽上去,倒還真有點用處。
他把鈴鐺掛在腰間的腰掛上,晃了晃。
依舊沒有聲音。
“多謝。”他說。
陸聞星嘿嘿一笑:“謝什么,咱倆誰跟誰。到時候進了秘境,我就靠它找你了。小師叔你可別亂扔啊。”
江晚寧點點頭,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推開門,屋里光線昏暗。他揮手點了燈,在桌邊坐下。
桌上,那個用蛋殼拼成的小窩里,一團黑色正蜷著,一動不動。
小黑蛇又在睡。
江晚寧看著它,忽然想起方才的事。
他把小黑蛇從蛋殼里撈了出來,托在掌心。
那小東西被他這一折騰,微微動了動,卻依舊閉著眼,一副“別吵我”的架勢。
江晚寧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小黑,你說蓬萊每次拿第三,不會都是茍到最后的吧?”
小黑蛇原本正在吸收天地靈氣,被江晚寧這一打斷,差點岔了氣。
它猛地睜開那雙金色的眼睛,腦袋高高揚起,沖著江晚寧嘶嘶地吐著信子。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有病吧?!
江晚寧看著它這副模樣,卻完全誤會了它的意思。
他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嗯,你也這么覺得,是吧?”
小黑蛇:“……”
它狠狠盯著江晚寧,如果眼神能sharen,這個凡人此刻已經被它瞪死八百回了。
但江晚寧毫無所覺,還在那兒自顧自地嘀咕。
“我就說有問題。那些人太淡定了,淡得不正常。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小黑蛇懶得理他,腦袋一縮,又鉆回了他掌心里,繼續假寐。
江晚寧也不在意,把它放回蛋殼里,自己在床榻上盤坐下來。
他想起方才林蕭和葉寒秋單獨說話的樣子,想起那些筑基期弟子們過于平靜的表情,想起自己剛來蓬萊時聽過的一些傳——
據說蓬萊的弟子,從來不爭第一,最擅長的不是打架,是保命。
心底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夜色漸深,窗外傳來隱隱的風聲。
江晚寧調息片刻,便躺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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