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慘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但那雙眼睛里卻寫滿了不甘。
這是還不死心,想來爭一爭?
江晚寧眉頭微皺,劍指運起靈力,佩劍嗡鳴一聲,從鞘中自行飛出,在他周身環繞飛行,帶起一圈冰藍色的劍光。
紅衣女子看著那圈劍光,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輕蔑地笑了。
“煉氣大圓滿?”她譏諷道,“就這修為,也配跟我搶?”
在她看來,這個蓬萊弟子不過是個煉氣后期的小輩,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方才被黑蛟震傷,她實力大打折扣,但對付一個煉氣期,還是綽綽有余。
江晚寧懶得跟她多費口舌。
他并指一引,飛劍破空而出,與之前收著實力打的方式不同,這一次,他一上來便釋放了壓制的修為。
筑基中期。
冰藍色的靈力如潮水般涌出,灌注劍身。
那飛劍在空中嗡鳴震顫,忽然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萬——
成千上萬把劍影鋪天蓋地,遮蔽了半片天空,直直朝那紅衣女子攻去。
那密度,能將她直接扎成刺猬。
紅衣女子臉色驟變,這才意識到不對。
這哪里是什么煉氣期?這靈力的渾厚程度,分明是筑基中期,甚至隱隱有突破后期的跡象!
她來不及多想,運起靈力,堪堪在身前結出一個粉色的防御罩。骨鞭收回,在她身周盤旋,化作一道屏障。
千萬把飛劍虛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直直撞上那防御罩。
一劍、兩劍、十劍、百劍——
每一劍都帶著凜冽的寒氣,撞上罩子便炸開一團冰霧。
那防御罩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劇烈震顫,不過幾息之間,外壁便裂開了一道縫隙。
紅衣女子臉色煞白,死死撐著防御,恨恨地盯著江晚寧,厲聲道:“這實力……你不是煉氣期!”
江晚寧看著暫時被自己的劍陣困住的紅衣女子,挑了挑眉。
“與人對戰,”他說,語氣淡淡的,“切記不要廢話太多。”
說完,他轉身便走,不再理會身后那張氣得發青的臉。
湖心就在眼前。
他飛身掠至那水球前,伸手便探了進去。
水球觸手冰涼,卻沒有任何阻力,像是穿透了一層薄薄的水幕。
指尖觸到那株靈芝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藥力便順著指尖涌入經脈,暖洋洋的,舒服得幾乎讓人想喟嘆出聲。
他五指一合,將那株變異水月靈芝整個納入掌心。
靈芝不大,約莫巴掌長短,通體金黃,葉片肥厚,根須如絲。握在手中,能感覺到它在微微跳動,像是有生命一般。
馥郁的藥力從靈芝上散發出來,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
那氣息引得衣襟里那團一直安安靜靜的小東西都動了動。
小黑蛇被這藥力驚醒,迷迷糊糊地從他胸口爬了出來,一扭一扭地探出腦袋。
它心道:自己不過就睡了一會兒,這凡人就又得了什么好東西?
金色的眼睛半瞇著,落在江晚寧手中那株金黃的靈芝上,微微一亮。
水月靈芝?還是變異的?
這凡人倒是有點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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