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些畫面像是碎掉的鏡子,拼不出完整的形狀。
袖子里的楚珩早在江晚寧和顧長夜說話的時候,就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一個字都沒漏。
他從江晚寧的袖子里爬出來,順著對方的手臂一路蜿蜒,最后盤在江晚寧的肩膀上,尾巴尖垂在他胸前,一晃一晃的。
金色的眼睛盯著那張若有所思的臉,越看越不爽。
他終于忍不住開口,語氣酸溜溜的:“怎么?退了婚心里不舒服?”
江晚寧回過神來,莫名其妙地看了肩上的小黑蛇一眼。
“你哪看出我心里不舒服?只是感到有些不對勁罷了。”
楚珩甩著尾巴,聲音陰陽怪氣的:“不對勁?別是因為突然發現你其實對那個顧長夜有意思,所以才不對勁吧。”
江晚寧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你說什么鬼話呢。”
他懶得跟一條莫名其妙的蛇計較,起身盤腿坐到床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昨日離開秘境之前,自己就隱隱感覺到了突破的征兆。
丹田里的靈力比往常更加活躍,經脈中流轉的速度也快了幾分,靈力在體內奔涌,帶著某種迫不及待的意味。
那道通往筑基后期的壁壘,已經在松動。
現在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該抓住這個機會了。
江晚寧引靈氣入體,沿著經脈緩緩運轉,冰藍色的靈力在體內流淌,所過之處一片清涼。
很快,他便沉入了修煉之中,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周身的氣息也漸漸收斂。
楚珩見江晚寧說了一句就不理自己了,還兀自閉上眼睛開始修煉,擺明了是不打算再跟他說一個字。
他頓時怒火中燒。
好你個凡人!
都對本尊那樣了,摸了不該摸的,親了不該親的,現在居然這個態度?!
身上的鱗片氣得一張一合,信子也吐得飛快,嘶嘶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閉目調息的臉,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但那人的呼吸平穩綿長,周身靈力流轉,顯然已經到了關鍵時刻。這個時候若是打斷,輕則前功盡棄,重則靈力反噬。
楚珩盯著江晚寧看了好一會兒,那股怒火不知怎么的就消了大半。
他輕哼一聲,從對方肩膀上滑下來,盤在床角,把尾巴尖搭在自己的身上,閉上眼睛。
等這凡人修煉完了,再跟他算賬。
窗外的光線漸漸暗下來。
江晚寧坐在床榻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色光暈,他的呼吸越來越綿長,幾乎與這間屋子里的空氣融為一體,
楚珩盤在床角,金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偶爾瞥他一眼。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江晚寧周身的光芒忽然亮了一瞬,隨即收斂入體。
他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還沒有突破。
但壁壘已經松動了,只差一個契機,便能邁入筑基后期。
那種感覺像是一扇門已經被推開了一條縫,只需要再用力一些,就能看見門后的光。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細微的聲響。正要下床,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冷冷的哼聲。
“修煉完了?”
那聲音帶著一股壓了許久的火氣,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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