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江晚寧就后悔了。
這不是變相承認自己記得嗎?
果然,楚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種亮不是平時那種金色的冷光,而是一種帶著得意和狡黠的光。
他伸手指著江晚寧,嘴角微微勾起:“你分明就記得,還跟本尊裝,是不是不想負責?”
江晚寧被他這么一指控,頓時不樂意了。
他仰著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一些:
“我、我記得又不是特別清楚!再說了,當時我中了合歡宗的迷藥,做的那些又不是故意的,怎么就要我負責了呢?”
楚珩抱臂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現在是做了但不認,是吧?”
江晚寧不知為何有些心虛,聲音小了幾分。
“我也沒有不認啊……”他嘟囔道,“況且你剛剛不是也親回來了……”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
對啊!剛剛楚珩明明都已經親回來了,那自己還心虛個什么勁啊?這不是已經兩清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楚珩把江晚寧那點心思摸得透透的。
他看著那少年從心虛到理直氣壯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一抽,然后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以為我們靈獸跟你們凡人一樣嗎?”
江晚寧一愣。
“什么……什么意思?”
楚珩面不改色地繼續道:“我們靈獸的規矩,親了就是定了。你親了我,按規矩你就是我的人了。”
江晚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什么規矩?!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的事多了。”楚珩語氣淡淡的,說得跟真的似的。
江晚寧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心里開始發虛。
他對靈獸的事情本來就不太了解,之前養小黑蛇的時候,還特意去找別人問過,但也沒聽過什么親了就是定了的規矩啊。
可楚珩說得這么篤定,萬一真有這種規矩呢?
而且楚珩看起來確實不是普通的靈獸,保不齊有什么特殊的禁忌也說不準。
江晚寧腦子里開始冒出各種各樣的猜測——
該不會是什么血脈契約?親了之后就要綁定一生那種?還是說靈獸有特殊的生理機制,親了就會產生某種不可逆的聯系?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畢竟修仙界什么稀奇古怪的規矩都有,有些古老的種族確實保留著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傳統。
江晚寧的臉色變了幾變,從困惑到懷疑,從懷疑到心虛,從心虛到糾結。
楚珩觀察著他臉上的神情變化,金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直到他覺得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才幽幽地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帶著幾分低落。
“算了,”他語氣淡淡的,“既然你不想認,我也不好逼你。”
說完這句話,楚珩甚至沒有給江晚寧反應的時間,身形一晃,便從人身化作了那條通體漆黑的小蛇。
小黑蛇慢悠悠地爬到床角,把自己盤成一團。
最后把腦袋也埋進了身子中央,只露出一個三角形的黑色頭頂。
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