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那他們?yōu)槭裁匆[藏修為？”他問，“低調(diào)行事是一回事，但故意控分、隱藏實力，這圖的什么？”

楚珩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你總算問到點子上了”的光。

“你覺得呢？”

江晚寧皺眉思索。

一個宗門，常年隱藏實力，不爭第一，不露鋒芒，永遠(yuǎn)只拿一個不引人注目的第三名。這聽起來不像是為了低調(diào)，倒像是——

“在規(guī)避什么？”他試探著說出自己的猜測。

楚珩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江晚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蓬萊在規(guī)避什么？或者說，蓬萊在怕什么？

他想起蓬萊的宗訓(xùn)——活得久才是贏家。以前自己覺得這就是一句玩笑話，是蓬萊弟子們?yōu)樽约簲[爛找的借口。

但現(xiàn)在想來，這句話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玩笑。

它是是刻在蓬萊骨子里的生存之道。

不出風(fēng)頭，不惹麻煩，不爭第一。

永遠(yuǎn)待在第三的位置上，不上不下，不引人注目。

可問題是為什么會這樣？

蓬萊到底有什么秘密，需要這樣小心翼翼地藏著掖著？

江晚寧正想著，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他在進(jìn)屋時隨手布下的感應(yīng)屏障，被觸動了。

有什么東西靠近了這間屋子，觸碰到了屏障的外沿。

很輕，很快。

如果不是自己正好清醒著，甚至可能察覺不到。

江晚寧的思緒瞬間收回，整個人從方才的沉思狀態(tài)中抽離出來。

他收起掌心的小黑蛇，將它攏進(jìn)袖中，同時扭頭看向窗戶的方向。

“誰？！”

江晚寧聲音不大，但帶著靈力，足以穿透門窗。

窗外的動靜停了一瞬。

一道人影從窗欞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月光落在那人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長的輪廓，淡藍(lán)色的長袍，銀白色的綬帶，以及那張遮住了大半張臉的白狐面具。

薄堯站在窗外，隔著那層薄薄的窗紙，與屋內(nèi)的江晚寧對視。

他舉起雙手，做了個沒有惡意的手勢。

“是我，”他的聲音從窗外傳來，清潤溫和，帶著幾分歉意，“抱歉，深夜打擾。我有事想與江道友單獨談?wù)劇！?

江晚寧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窗紙上那道影子，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人深夜出現(xiàn)在自己的窗外，觸動了屏障卻不破門而入，只是說要跟他談?wù)劇?

“江道友？”薄堯的聲音又響起，帶著幾分試探，“我知道這個時辰來打擾不太合適，但我確實有要緊事。可否開窗一敘？”

江晚寧沉吟了一瞬，起身走到窗邊，卻沒有立刻開窗。

“什么事？”他問，隔著窗紙與那人對話。

薄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關(guān)于蒼云秘境，”他終于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也關(guān)于……你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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