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寧站在高臺上,聽著底下那些嗡嗡的議論聲,面上看著倒還算鎮靜,但心里其實也感到微微詫異。
這看似普通的小黑蛇,居然是上古兇獸吞天蟒?
按之前楚珩所表現出來的種種舉動,江晚寧早就看出對方來歷不凡。
上古兇獸的身份倒也算合理,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不止如此。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像隔著一層薄霧看山,明明輪廓已經清晰了,卻總覺得山后面還有更高的山。
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江晚寧壓下心里的思緒,轉頭看向先前質疑自己的那個年輕男子。
“這上古兇獸,魔修總假扮不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現我們已自證清白,該輪到你了。”
那年輕男子面色一僵,嘴唇翕動了幾下,隨即梗著脖子嚷了起來。
“我可不是魔修!昨晚我一直與其他幾個散修待在一起,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
江晚寧看著他,語氣不疾不徐:“我沒說你是魔修。”
話音剛落,他抬手打出幾道靈力。
那靈力呈冰藍色,精準地落在之前叫嚷得最兇的幾人身上,像幾根無形的絲線,將他們與江晚寧連在一起,那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身上一涼。
江晚寧收手,轉向周衍,拱手道:“周長老,被我打上靈力的幾人,身上都被侵染了魔氣,神智受到干擾。長老可自行查驗。”
這話一出,底下眾人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那個年輕男子,還有之前附和得最兇的三四個散修,他們站在人群中,面色各異。
“魔氣?怎么可能?”
“我身上怎么會有魔氣?我都沒接觸過魔修!”
“這是栽贓!一定是栽贓!”
周衍目光一凝。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手一揮,一道無形的靈力便從那幾人身上掠過。
那幾人頓時感覺身體一僵,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了,動彈不得。
周衍的靈識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片刻后,他的面色沉了下來。
“確實有魔氣入體,”他沉聲道,語氣凝重,“且這魔氣極為隱蔽,附著在神魂表面,與尋常魔氣不同,輕易不會被發現。若不是刻意探查,根本察覺不到。”
臺下又是一陣嘩然。
“真有魔氣?”
“那他們方才那些話,豈不是被魔氣影響了才說出來的?”
“我說今日這姓張的散修性子怎么與前幾天不同,原來是被魔氣影響了!”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那個年輕男子,語氣里帶著幾分恍然大悟。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說那幾人今日的表現確實反常,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那年輕男子聽到這些話,面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他身邊的人也都不自覺地后退了幾步,與他拉開了距離,仿佛他身上有什么傳染病似的。
周衍面色凝重,他意識到事情已經變得有些復雜了。
能在這么多修士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給多人種下魔氣,且這魔氣還如此隱蔽,這幕后之人的手段,遠比他想象的要高明。
他當即送出一道傳音符,金色的符紙化作一道流光,朝昆侖禁地的方向飛去。
然后,他轉向場內所有的人,揚聲道:“做出這些事的魔修,恐怕修為不低。我已稟告宗主,煩請諸位在此等待。至于這幾個被魔氣侵染的散修——”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幾分。
“昆侖自會負責幫他們清除魔氣,諸位不必擔心。”
其余人自然不會有什么異議。
他們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自百年前仙魔大戰后,魔界實力大損,低調了許久,幾乎從修仙界的視野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