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榆聞,臉上露出幾分失望,又很快掩飾了過去。
“這樣啊……”他低下頭,手指在竹簡上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我去大殿那邊等他好了。”
江晚寧若有所思地看了安榆一眼。
那張清秀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和怯意。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行離開了。”江晚寧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他側頭對楚珩說了句“走吧”,便抬步繼續(xù)往前走。
楚珩哼了一聲,應和著江晚寧就要跟他走。
但腳步邁出去的同時,一道無形的神識悄無聲息地從他身上蔓延開來,朝安榆探去。
片刻之后,楚珩收回了神識。
他面上不動聲色,但金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
兩人從安榆身旁走過,腳步聲漸漸遠去。
安榆站在原地,望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石拱門的另一側,臉上的怯意一點一點褪去。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眉宇間閃過幾分惱怒。
怎么回事?他在心里質問系統(tǒng),這個江晚寧似乎對我找顧長夜這件事并不放在心上?
他本以為,就算江晚寧對顧長夜沒有感情,聽到有人去找自己的未婚夫,至少也該有些反應。
可那人從頭到尾面色平靜,語氣平淡,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懶得。
那種漠不關心的態(tài)度,比任何敵意都讓他不舒服。
系統(tǒng)沉默了一會兒,那道冰冷的機械音才在他腦海中響起。
看來兩個天命之子還未發(fā)展出感情。
系統(tǒng)的語氣沒有什么起伏,但仔細聽能品出幾分滿意的意味。
眼下的形勢對我們很有利。你最好趁此時機,獲取顧長夜的好感。
安榆輕輕笑了一聲,眉宇間揚起幾分得意的神色。
當然。他揚起下巴,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順利成為了厲司律最后一名弟子,搶走了江晚寧原本的位置。朝夕相處之下,這顧長夜只會落入我的手中。
說到這,安榆心里就泛起陣陣愉悅。
他想起昨日厲司律當著眾位長老的面宣布收他為關門弟子的場景。
那時候,所有人都用一種驚訝的目光看著他,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被昆侖宗主收為弟子,這是多大的造化。
自己當時跪在大殿中央,低著頭,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但心里清楚,這一切都是系統(tǒng)幫他謀劃的。
那晚禁地被觸動,厲司律追查魔修蹤跡,系統(tǒng)趁機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絲特殊的靈力波動,讓厲司律誤以為他與龍族有某種淵源。
那可是連昆侖宗主都要慎重對待的存在。
安榆收回思緒,又道:不過,那個叫楚珩的,依舊沒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江晚寧身邊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一條吞天蟒?
系統(tǒng)對于此事也不清楚,沉默了片刻才回道:
上古兇獸血脈本就難尋,或許這又是屬于天命之子的機緣。不過也無需在意,那條吞天蟒的血脈應該不純,所以實力并未高到哪去。否則,早就該發(fā)現(xiàn)你身上的異常了。
安榆聽到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自己身上有系統(tǒng)相助,而江晚寧只有一條血脈混雜的靈獸。怎么看,都是自己更勝一籌。
他轉身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現(xiàn)在,該去找顧長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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