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封印之前,金色的眸子微微瞇起。
那封印是一道巨大的光幕,從虛無中生出,向四面八方延伸,將一片空間牢牢鎖在其中。
光幕上流轉著各色光芒,那是不同真神的神力在緩緩運轉,彼此交織,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牢籠。
但此刻,褚珩注意到了不對勁。
封印的東側,靠近邊緣的位置,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
那裂縫細如發絲,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凝眉上前,抬手按在封印上。
神力從掌心涌出,順著那道裂縫緩緩探入,在封印內部游走探查。
片刻后,褚珩收回手,眉頭蹙得更緊了。
千萬年的時間,竟沒有完全消磨原始魔祖。
封印雖然困住了他的本體,但他的魂力卻在漫長的歲月中一點一點地侵蝕著封印的壁障。
那道裂縫雖然微小,卻已經足夠讓一絲魂力逃逸出去。
看來分魂在凡界時察覺到的異樣,極有可能就是原始魔祖的那一絲魂力。
而它寄居的對象,就是那個叫安榆的凡人。
褚珩睜開眼,金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冷光。
他抬手用神力將那道裂縫仔細地修補了一遍。
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涌出,滲入封印之中,將裂縫一點一點地抹平,直到光幕恢復了完整無缺的模樣。
做完這一切,褚珩收回手,閃身回到了自己的神殿中。
--凡界,昆侖--
楚珩躺在床上,緩緩睜開眼睛,先是掃了一眼仍閉目修煉的少年。
江晚寧盤腿坐在蒲團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色光暈,顯然還在修煉。
楚珩坐起身,沒有出聲,只是靠在床柱上,金色的眼睛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陷入了沉思。
原始魔祖附在安榆身上,目的是什么?
照目前安榆的行為來看,除了針對江晚寧和覬覦顧長夜之外,好像沒有什么別的。
但原始魔祖活了千萬年,心思深沉,絕不可能只是為了對付一個筑基期的少年或者接近一個昆侖弟子就大費周章。
他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只是現在還沒有露出馬腳。
楚珩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
還是得多觀察觀察。
他正想著,不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
楚珩抬眼看去,江晚寧周身的冰藍色光暈緩緩收斂,如同退潮的海水,一點一點地縮回體內。他的睫毛微微顫了顫,然后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透亮,在昏黃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明亮。
江晚寧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細微的聲響,然后站起身,朝床邊走來。
他走到床邊,看著坐在床上的楚珩,問道:“怎么這副模樣?”
楚珩抬頭看著他,金色的眸子里映著少年的倒影。
“那個安榆身上的問題,”他的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恐怕沒那么簡單。”
江晚寧微微一怔,在床邊坐下,側頭看著他。
“怎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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