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什么?你認得這石壁上的圖案?”
楚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拉著江晚寧往前走了幾步,將兩人與顧長夜、安榆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了些,才傳音過來。
“那不是圖案,是魔族的文字。只有血統純正的魔族才看得懂。方才那幾個字的意思是——‘吾主冥滅’?!?
江晚寧心頭一跳,他再次看向石壁上那些扭曲的紋路,原本只覺得雜亂無章、詭異莫名,此刻經楚珩一點,隱約能看出幾分文字的輪廓,每一筆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邪異。
“冥滅又是誰?”江晚寧追問道,隨即自己便猜到了幾分,“安榆一個凡人,不可能認識魔族的文字。是他身上那個東西?”
楚珩應了一聲,金色的瞳孔微微瞇起,視線越過黑暗落在不遠處那個正站在石壁前的少年身上。
“冥滅就是原始魔祖。看來是他身上那東西跟他說了什么,教了他這些?!?
就在兩人傳音的當口,石壁上的暗紅色光芒終于開始收斂,那層壓抑的血色緩緩褪去,光芒縮回圖案的中心,一點一點黯淡下去,最終徹底消失。
而石壁的一端,出現了一道門,門內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安榆眼里閃過一抹欣喜,轉頭看向顧長夜,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
“師兄你看!這里出現了一道門,保不準是通向出口的,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他的語氣看似輕快,可江晚寧注意到,對方的眼底沒有那種絕處逢生的釋然,反而有一種隱隱的急切。
安榆當然知道門后面有什么,系統的提示早已將一切告知??伤荒鼙憩F得太過明顯,若是貿然沖進去,顧長夜必然起疑。
一個修為低微、對陣法一竅不通的少年,如何能斷定一道突然出現的暗門就是出口,這說不通。
所以他只能演出一無所知的樣子,讓顧長夜以為這只是自己的一時猜測。
顧長夜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從暗門上收回,落在安榆臉上停留了片刻。那雙墨黑的眼睛沉靜如水,卻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審視。
安榆眼里的欣喜,來得太快了。
一個剛剛掉進地宮、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的少年,在看見一道不知通往何處的暗門時,第一反應不是警惕而是欣喜,這本身就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他怎么能確定這道門就通向出口?
一個正常人,不該先問問這是什么門、進去會不會有危險嗎?
顧長夜將安榆眼底那抹異樣的情緒看得一清二楚,心中的疑慮更深了一層,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思考什么。
安榆見顧長夜一不發,心里有些發虛,忍不住又出聲喚道:“師兄?”
這一聲師兄叫得輕而軟,帶著幾分不安和催促。
顧長夜垂下眼眸,將目光中的懷疑掩去,聲音不咸不淡道:“那便進去看看。跟緊我。”
說完,他轉身便朝那道暗門走去。
安榆心中一喜,面上卻不敢表露,只是乖巧地應了一聲是,立即抬腳跟了上去。
就在兩人的身影沒入門中,那道暗門開始微微閃爍似乎隨時要合攏的瞬間,楚珩拉著江晚寧悄無聲息地往前掠去。
兩人堪堪在暗門合攏的前一息閃了進去。
身后的石壁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響,那道暗門在吞沒了最后一個人之后緩緩合攏,最終與石壁融為一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壁前站著的四個人此刻已盡數消失,只余下空蕩蕩的地宮和那一池黑水在黑暗中寂靜地等待著下一個闖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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