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他心中的妒忌幾乎要溢了出來。明明是自己陪顧長夜找到了這間密室,憑什么最后的好處要落到江晚寧頭上?
他扭頭盯著被顧長夜鎖在陣中的仙骨,眼里的貪婪越來越濃,幾乎要化成實質(zhì)。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在他心底響了起來。
那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力,像是一條蛇在他意識深處緩緩游動,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致命的誘惑。
“去拿下仙骨,得到它,你便會擁有想要的一切……”
安榆的眼神又逐漸變得恍惚起來,瞳孔微微渙散,臉上的表情從妒忌轉(zhuǎn)為一種近乎癲狂的渴望。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引著,一步一步朝那陣法走去。
顧長夜正在從儲物袋里翻找合適的物件,準備將那邪物封印起來帶走。
找了一會兒終于翻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盒身上刻滿了封印符文,是專門用來盛放這類危險物品的。
他剛將玉盒取出,還沒來得及打開,余光便瞥見一道身影猛地撲向了陣法。
“安榆!”
顧長夜低喝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厲色,同時伸手去攔。
可安榆的動作太快了,一個煉氣期的少年,怎么可能有這種速度?
更讓顧長夜意外的是,安榆竟然輕而易舉地突破了他布下的陣法。
那淡青色的束縛在安榆的手指觸及的瞬間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了一樣,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口子,任由那只手伸了進去。
安榆一把將那節(jié)骨頭握入了手中。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骨頭的瞬間,地面及墻壁上那些黑色的線條猛地亮了一瞬,隨即又以同樣快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隨即整間內(nèi)室中的陣法紋路都消失不見了。
安榆此刻已然沒有了清醒的神智,他的眼睛整個變成了黑色,沒有一絲眼白,嘴角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往上彎著,喉間發(fā)出陣陣尖銳的厲笑。
那笑聲似男似女,說不出的刺耳詭異。
“呵呵呵……”
“沒想到這地方竟還有人能闖得進來。”
“正好,我已經(jīng)近千年沒有嘗過血肉的滋味了。不妨就留下來,做我的養(yǎng)料吧。”
顧長夜面色一沉,抬指召喚出腰間的長劍。
劍身在黑暗中亮起一道清冷的寒光,劍鳴聲清脆而凌厲,宛若在回應主人的殺意。
他手腕一轉(zhuǎn),劍尖直指安榆手中那節(jié)骨頭。
對方現(xiàn)在這狀態(tài),明顯是被邪物中的東西上了身。為今之計,只有先斷開他們之間的接觸,將那邪物從安榆體內(nèi)逼出來。
“不自量力!”
“安榆”隨手一揮,一道黑紅色的光芒從袖中甩出,與顧長夜的劍鋒撞在一起。
那力道大得驚人,顧長夜只覺得虎口一麻,長劍幾乎脫手而出,整個人被那股力量震得連退數(shù)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安榆”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合攏,像是在適應這具新的軀體。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滿——這具身軀實在是太弱了。若是換了一具稍微強一點的軀體,面前這個修士早已死了十次了。
但即便如此,對付一個筑基期的凡人,也足夠了。
“安榆”抬起頭,那雙純黑的眼睛掃過顧長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江晚寧站在暗處,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只覺得事情發(fā)展得太快,快到他的腦子都有些跟不上。
他轉(zhuǎn)頭看向楚珩,傳音問道:“這是又來了一個什么東西,占了安榆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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