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仔細辨認過安榆的狀態(tài)后,金色的瞳孔驟然一縮,眼底掠過一道冷光。
他盯著那個站在內(nèi)室中央、雙眼漆黑渾身散發(fā)著詭異氣息的身影,聲音低沉:“是那魔骨里殘留的魂魄碎片占據(jù)了他的身軀。”
江晚寧聞,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忍不住在心里腹誹道:這個安榆的身體是什么寶貝嗎?怎么誰都想往里面鉆?一會被原始魔祖寄身,一會又來了個什么純血魔族的殘魂,簡直像是專為容納各路邪祟準備的容器。
思緒被驟然激烈的打斗聲打斷,江晚寧抬眼望去,只見被操控的安榆竟與顧長夜戰(zhàn)得難分難解,甚至隱隱占據(jù)上風。
那殘魂操控下的招式詭譎莫測,魔氣繚繞間,安榆那張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扭曲出妖異的神態(tài),眼瞳深處泛著不祥的暗紅光澤。
“要出手嗎?”江晚寧轉(zhuǎn)向楚珩,眉頭微蹙,“單憑顧長夜恐怕難以制服這魔骨中的殘魂。”
場中局勢果然如江晚寧所料,顧長夜應對得極為吃力,短短幾個回合下來,身上已被魔氣傷了幾處。
銀藍色的衣袍裂開了幾道口子,露出底下被灼傷的皮膚,血色從傷口處滲出,在衣料上暈開幾抹觸目驚心的暗紅。
更棘手的是,這座殿宇似乎設有特殊禁制,能不斷壓制、抽離修士體內(nèi)的靈力,不過短短交鋒,他靈海中的靈力已近枯竭。
江晚寧看得眉頭直皺。
“安榆”顯然也察覺到了顧長夜的力不從心,他的攻勢漸漸放緩下來,不再像方才那樣狂風驟雨般地出招,而是開始以一種貓捉老鼠的姿態(tài),慢悠悠地圍著顧長夜打轉(zhuǎn)。
“雖然這具身體資質(zhì)低下,根本發(fā)揮不了我的實力……”
他抬手撫了撫自己的鬢角,動作帶著一種詭異的嬌媚,與那張清秀的少年面孔形成了強烈反差。
“但只要在這地宮之中,你的修為便會受到壓制,并且也無法生出新的靈力。何必再掙扎呢?”
他咯咯地笑了起來,那聲音尖銳刺耳在內(nèi)室中回蕩,讓人頭皮發(fā)麻。
“安榆”一邊笑,一邊扭著腰朝顧長夜靠近,步伐輕佻而隨意,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
顧長夜單膝跪地,僅憑手中的長劍支撐著脫力的身體。
他的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不穩(wěn),但那雙墨黑的眼睛清冷如初,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他冷冷地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fā)緊。
“來吧,成為我的養(yǎng)料。”“安榆”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眼底泛起一層貪婪的光,“我可以讓你少受點苦。”
話音未落,他五指成爪,指尖凝出五道黑紅色的魔氣,直直朝顧長夜的面門抓去。
那速度極快,快到顧長夜只能看見一道殘影,連抬劍格擋的時間都沒有。
他冷著眉眼,看著那只手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費力地想要控制脫力的身體做出反抗。
可殘留在傷口處的魔氣正在不斷地侵蝕他的經(jīng)脈,像無數(shù)根細針同時扎入,將他的每一寸肌肉都釘在原地。
顧長夜輕呼了一口氣,直視著那雙漆黑的眼睛。
就在“安榆”掌上魔氣流轉(zhuǎn),即將要吸取顧長夜身上的生氣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