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榆”掌上魔氣流轉,即將要吸取顧長夜身上的生氣的瞬間——
一道冰藍色的劍光破空而來。
那劍光來得毫無征兆,裹挾著凜冽的寒意劃破黑暗,精準地擊中了“安榆”伸出的那只手。
劍氣炸開的瞬間,空氣中凝結出細碎的冰晶,在幽暗中閃爍著冷光。
“安榆”的手被驟然震退,整個人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臉上滿是錯愕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震麻的手腕,指間的魔氣被那冰寒的劍氣沖散了大半,一時半會兒竟凝聚不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原本空無一人的殿內突然出現的兩道身影,眼睛瞪得渾圓,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你們是何時在這的?”
顧長夜順著“安榆”驚訝的視線望去,只見江晚寧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殿內,白金色的衣袍在幽暗中泛著淡淡的光澤。而在他身后不遠處,一個身著玄色衣袍的男人負手而立,金色的瞳孔冷冷地注視著這邊。
方才那柄劍,已經飛回了江晚寧手中。
“晚寧?”顧長夜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明顯的意外,“你怎么——”
他下意識想問“你怎么在這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眼前的局面容不得他多問,況且——
他看了一眼楚珩,又看了一眼江晚寧,心中隱約明白了什么。
江晚寧上前兩步,目光緊緊盯著渾身戒備的“安榆”,頭也不回地對顧長夜說道:“你先顧好自己。有續靈丹嗎?”
顧長夜難得愣怔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有。”
“有就趕緊吃了,”江晚寧的語氣干脆利落,“把靈力補上才能奪回魔骨。”
他說完也不等顧長夜回應,揮劍便朝“安榆”攻去。
凜月劍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劍尖凝出的冰藍色劍氣在空中炸開,化作數十道細小的冰針,鋪天蓋地地朝“安榆”射去。
這鬼地方無法積蓄靈力,他必須在氣海內的靈氣耗盡之前就將魔骨奪回,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憑你也敢?”
“安榆”終于從一開始的措手不及中回過神來,他確認了朝自己攻來的這人也不過是筑基期,一種被挑釁的憤怒從心底升騰而起。
自己堂堂純血魔族,活了不知多少年,今日竟被一個小小的筑基期修士給唬住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眼底的憤怒化為實質,沖天的魔氣從身上暴起,如同數條粗壯的黑蛇,在空中瘋狂舞動,呈牢籠狀向四周擴散,似要將面前的江晚寧吞沒。
那魔氣濃烈得幾乎凝成了實體,帶著一股腐朽的令人作嘔的氣息,整座內室都在那股力量的壓迫下微微顫抖。
江晚寧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幾分,那股魔氣像是有重量一樣,壓在他的肩膀上,讓他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咬緊牙關,催動靈力抵御那股壓迫感,手中的劍勢卻不得不緩了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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