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夜點了點頭,扶著安榆縱身躍上仙舟,將他安置在船上一間空房的床榻上。
江晚寧和楚珩也跟著上了仙舟,隨便挑了一間靠里的房間走了進去,門一關便將外面的一切喧囂都隔絕了。
房間不大,布置簡潔,窗子開在船身側面,透過窗紙能看見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光和翻涌的云海。
江晚寧在椅子上坐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從地宮出來到現在,他的神經一直緊繃著,此刻終于有了片刻的喘息。
其實他并沒有覺得疲憊,但他知道,顧長夜肯定會找機會來問地宮中發生的事。
那個人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他一定注意到了楚珩的異常,一定對安榆被魔物上身這件事心存疑慮。
與其在外面被一群人圍著問,不如先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等顧長夜自己找上門來。
江晚寧偏頭看向半臥在軟榻上的楚珩。這人一進房間就懶洋洋地躺了下去,一只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把玩著一只不知從哪里摸出來的茶杯。
“安榆身上的事,”江晚寧斟酌著開口,“要告知顧長夜嗎?”
楚珩把玩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那雙金色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出江晚寧端正坐著的模樣。
“你覺得呢?”楚珩反問,語氣不咸不淡,聽不出傾向。
江晚寧仔細打量過楚珩面上的表情,發現他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認真地分析起來。
“從安榆至今一系列的行動來看,他的主要目標就是顧長夜。”
江晚寧一邊說一邊梳理著自己的思路,“在昆侖的時候,他就一直黏著顧長夜,寸步不離。到了安平鎮,他又找各種理由和顧長夜一組。”
他頓了頓,總結道:“雖說還不知道他具體想做什么,但我覺得,讓顧長夜有所準備總是好的。畢竟他是被盯上的那個,如果一直蒙在鼓里,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著了道。”
說到這里,江晚寧的語氣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楚珩臉上,補了一句:“不過你放心,你的事我不會跟他透露的。”
楚珩聽到這句話,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眼睛里忽然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從軟榻上坐起身來,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讓人莫名緊張的氣勢。
江晚寧還沒反應過來,楚珩已經湊到了他身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到不足一尺,楚珩的呼吸拂在江晚寧臉上,讓他的心跳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江晚寧下意識地往后仰,想要拉開一點距離。可他的椅子靠背就那么高,再往后仰就要翻過去了。
楚珩見他往后躲,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來勁了。
他欺身向前,一只手撐在椅背上,將江晚寧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另一只手按住江晚寧的肩膀,將他壓回椅子上。
這個姿勢太曖昧了。
楚珩撐在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哦?這么擔心我?”
他微微俯身,嘴唇幾乎貼上了江晚寧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極輕,卻帶著灼人的熱度。
“那還不跟我雙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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