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寧一邊想著,一邊轉頭看向楚珩,想從那張臉上看出點態度來。
楚珩自從進了院子就一直沒說話,金色的眸子微微瞇著,盯著薄堯一動不動。
注意到他這副模樣,江晚寧不由得撞了撞對方的手臂出聲問道:“想什么呢?”
楚珩的視線從薄堯身上收回來,落在江晚寧臉上,“瀾州之行,把他帶上。”
江晚寧微微一怔。
楚珩之前不是對薄堯還很是警惕嗎?怎么這次突然就松口了,而且還主動要求把對方帶上?
薄堯似乎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拱手行了一禮:“既已談妥,那薄某就不打攪二位休息了。告辭。”
說完,他也不等江晚寧再說什么,轉身便離開了院子。
等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后,江晚寧一把拉住楚珩,快步走進房間,反手把門關上:“為何同意將他帶上?”
“還記得上次他來找你說的事嗎?”
上次……
那是在萬象大會期間,薄堯獨自來找他說什么大陸重演什么的,后來事多自己也就漸漸忘了。
“你不提我差點忘了,”江晚寧在楚珩對面坐下,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薄堯上次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他總覺得楚珩應該知道些什么,就是一直不告訴自己。
楚珩沉默了一會兒,指尖在桌面上不斷摩挲著,許久未曾開口。
難不成是什么不能說的辛秘?為何對方看起來如此難以啟齒?
“若是不能說那便算了。”江晚寧開口,語氣比方才軟了幾分。
他其實也沒那么在意薄堯所說的那些事,既然大陸已經重演,再去追溯其原因也沒有太大的意義,人總是要朝前看的。
況且眼下冥滅或將復生一事才是最重要的,沒必要在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就在江晚寧以為楚珩不會開口的時候,對方忽然抬起眼眸,金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倒影。
“他所說的重演,不過是通過時間法則回到過去的某一節點。”
“至于說與你有關——”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笑容里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或許未來你成為了一介大能,逆轉了時空也說不定呢。”
江晚寧一聽便知對方后面那句肯定是胡說的。
雖然他確實對自己的天賦有些自信,但要說成為大能,那還遠得很。至于逆轉時空,那就更是癡人說夢了。
這想想都不會是凡人能辦到的事吧。
江晚寧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讓他別拿自己尋開心了,楚珩卻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不過薄堯確實掌握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本事,至少他所說的這些信息,都是——”他忽然抬頭,往上示意了一下,“想告訴他的。”
江晚寧下意識地跟著他的動作往上看了一眼。
天?
楚珩似乎也不在意江晚寧有沒有理解,自顧自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抬腳朝著床榻走去:“或許重來一次,也是……在自救呢。”
這沒頭沒尾的話讓江晚寧摸不著頭腦。怎么感覺跟薄堯聊了幾句后的楚珩也變得神神叨叨的了?
就在他還想不通的時候,楚珩已經脫得只剩一件黑色的里衣,并且隨手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
他掀開被子大大方方地躺了進去,順道還擺了個妖嬈的姿勢,一只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看向江晚寧道:
“想不通就別想了。等時機成熟,該知道的你總會知道的。趕緊上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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