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當然是不會啦。
厲司律的監視令下達之前,冥滅便已經做好了應對措施。
他早已料到昆侖宗主不會輕易放過一個被魔物附過身的弟子,派人看守是遲早的事。
而他正好可以利用這個被看守的身份,讓自己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外。
沒有人會去懷疑一個被關在屋里養病的可憐少年,沒有人會覺得一個連房門都出不了的人能做什么。
冥滅垂眸看向手中把玩的那根藥草,將葉片湊近鼻尖,深深嗅了一口,眼里閃著惡意的暗芒。
自己不過在這副軀體中多煉化了那些怨氣幾日,便讓顧長夜和江晚寧離開了昆侖。
不過沒關系,不管他們是去做什么,總歸有回來的一天。而自己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暗中開始布局,在他們回來的時候送上一個大禮……
冥滅將手中的藥草捏碎,碎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
剛與檀焱溝通結束,薄堯那邊也有了動作。
只見他緩緩收起掐算的雙手,睜眼望向站著的兩人。
“去龍鳴谷。”
這一句話說得沒頭沒尾,既沒有前因后果,也沒有解釋說明。
江晚寧轉頭對上他的視線,目光在面具上停了一瞬,問道:“龍鳴谷會出現我們要找的秘境?”
“是。”薄堯點頭,“且就在明日。”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門外便傳來江家弟子通報的聲音:“少主,家主命我來通報,二十里外龍鳴谷附近出現明顯靈力波動,疑有秘境即將現世——”
江晚寧緊緊地盯著薄堯,那目光似要穿透對方臉上的面具,將其看透。
這也太巧了。不管是秘境出現的時機,還是薄堯掐算的結果,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刻意安排好了時間。
一直未說話的楚珩終于從窗邊轉過了身子。
他靠在窗框上,金色的眼睛淡淡掃過薄堯,“祂也太心急了點。”
薄堯聞抬頭對上楚珩的視線,面具下方露出的嘴角揚起一個說不上是什么意味的輕笑。
“誰說不是呢。”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忽然一僵,一只手捂住胸口,整個人微微弓了下去。
一縷血絲從他嘴角淌下,沿著下頜的線條滴落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暗色的痕跡。
江晚寧察覺到薄堯周身的靈氣霎時衰弱了許多,整個人周圍那股淡然從容的氣場瞬間稀薄了下去。他當即皺起眉頭,上前一步問道:“你沒事吧?”
薄堯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色,指尖在那抹暗紅上停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他閉目凝神調息了片刻,再睜開眼時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
“無礙。”他說,“到底還是多了。”
他與楚珩的對話,房間內的其他兩人或許聽不明白,但江晚寧卻隱約猜出了一點什么。
不過祂既然愿意開這個后門,那他們不順著往上爬,豈不是太不識趣了?
江晚寧在心里盤算了一番,覺得不管這指引是出于什么目的,秘境本身是真的,去看看總不會有錯。
“不如現在就趕去龍鳴谷?”江晚寧看向其他幾人詢問。
其他幾個人自然不會有意見。
只有玄卿臉上出現了欲又止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底滿是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