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緩過神來的江晚寧聽到了也懶得理會。
“歇一歇,”褚珩望了一眼窗外,隨手又給少年施了個清潔術,“雷劫快來了。”
江晚寧閉著眼,覺得自己的靈海快被充盈的靈力撐爆了,那種膨脹感從丹田處向外蔓延,壓迫著每一條經脈。
他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這么盼望劫雷趕緊劈下來。
等兩人收拾好來到外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院子上方的天空中,劫云正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沉甸甸地壓在半空中。云層翻涌著,隱約有紫色的雷光在深處閃爍,發出低沉的轟鳴。
不過,江晚寧似乎感覺到,這次的雷劫威壓還沒有上次結丹時那般令人驚心。那種壓迫感小了很多,甚至還不如當初在昆侖時遠遠感受顧長夜渡劫時的一半。
褚珩隨手設下一個結界,淡金色的光罩從院墻四周升起,將兩人的小院嚴嚴實實地保護了起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劫云,金色的瞳孔里映出那些翻涌的雷光,語氣淡淡的:“這秘境自成一方世界,雷劫的威力會被削減許多。這也是祂默許的事。”
江晚寧收回目光,沒有多問,盤腿坐下來閉目凝神。
褚珩負手站在一旁,垂眸看著已經進入狀態的少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次雷劫應該不會持續很久。”他頓了頓,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結束了,我們繼續。”
……
正如褚珩所料,這次江晚寧的結嬰雷劫就像是走個過場一般。
手指粗的雷電一道道劈下來,紫中帶金,威力遠不如上回的聲勢浩大,劈在江晚寧身上都沒能讓他皺一下眉頭。
九道劫雷劈完,劫云便匆匆散去了。
江晚寧的靈識探入體內,掃過自己的丹田。
在靈海的正中央,一個巴掌大的小人正閉目盤坐著。
那小人通體瑩白,五官精致,眉眼間與他一模一樣,穿著一件冰藍色的小小衣袍,頭發束成一個小小的發髻,神情安詳而沉靜。
而更讓人意外的是,那個小人的眉心處,有一枚極淡極淡的金色印記,若隱若現。
這就是他的元嬰。
江晚寧盯著那個縮小版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只覺得心里說不出的神奇。
這個小人就是他,他就是這個小人,兩個意識同出一源,卻又彼此獨立。
“現在你已是元嬰中期,”褚珩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可以更進一步了。”
江晚寧收回靈識睜開眼,轉頭看向站在身側的男人,目光里帶著幾分疑惑,又帶著幾分警惕。
更進一步?他們都親密到幾乎要融為一體的程度了,還能怎么更進一步?
“神交。”
似是看出了江晚寧眼中的疑惑,褚珩沒有賣關子,直接解釋道:
“神識共鳴,是雙修的至高境界。如果說身體上的雙修是靈力的大周天循環,那么神交就是神識的大周天循環。靈力與神識同步交融,獲得的收益是成倍的。”
“不過——”褚珩的語氣沉了下去,“危險性也很高。雙修的兩人,如有一方心有雜念,循環便會立即中斷。”
“到時候不僅會對身體造成內傷,神識也會受損。那種傷,比經脈斷裂更難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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