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快摸清冥滅在昆侖的布局?!苯韺幍哪抗鈷哌^在場的幾人,“那些妖族被抓走關(guān)去了哪里,還有被關(guān)押在禁地中的玄長老,也要救出來。”
他轉(zhuǎn)頭看向趴在地上的張凡,放緩了聲音問:“你的傷勢怎么樣?”
“折了百年修為,”張凡聲音嘶啞,“還需在此修養(yǎng)幾日?!?
他偏了偏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條齊根斷裂的尾巴,“我族長老已帶剩下的族人藏于布下的幻境之中,但恐怕……躲不過幾日?!?
幻境再精妙,終究是死物。冥滅有厲司律的身份做掩護,有昆侖的兵力做后盾,還有那件專門克制妖族的法器在手,找到幻境的入口只是時間問題。
張凡的話剛說完,幾人周圍便傳來一陣微弱的神力波動,消失了一會兒的褚珩憑空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眉宇間帶著凝重。
“怎么樣?查到什么了?”江晚寧問道。
褚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一揮衣袖。
金色的光芒散去,一個陌生的人影踉蹌著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那人身形削瘦,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袍子,看上去很年輕,眉眼間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張揚和跳脫。
江晚寧瞇了瞇眼,這人身上雖被褚珩下了禁制,但從外泄的氣息來看,他無疑是個魔族。
“我本去魔界探查,”褚珩開口,“結(jié)果碰上了此人,就順手捉回來了?!?
“魔族?!睆埛诧@然也察覺到了被捉來的人的身份,原本虛弱得幾乎要合上的雙眼驟然睜開,身體猛地繃緊,八條尾巴同時豎了起來,在身后炸開一團巨大的紅色扇形。
“哎哎哎——我可沒有惡意?。 ?
那個被帶來的魔族被張凡的反應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往后縮了縮,奈何被禁制捆得太緊,扭動了幾下也只在地上蹭出一小片灰塵。
他連忙叫嚷出聲:“別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我是自愿被抓來的!”
“自愿?”
江晚寧的目光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從那張臉看到那雙骨碌碌轉(zhuǎn)個不停的眼睛。
這個魔族的修為并不是很高,堪堪到元嬰期的門檻,而且看著也十分年輕的模樣,擱在魔族里面,大概只能算個毛頭小子。
“你的意思是,你主動送上門來,想跟我們通風報信?”江晚寧的語氣不咸不淡,聽不出信還是不信。
“是、是是是!”那魔族連連點頭,動作快得像在搗蒜。
“想來冥滅在人界所做之事,你們魔族應該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苯韺幉痪o不慢地繼續(xù)說道,看著那魔族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僵在臉上,“你現(xiàn)在說是自愿被抓來的,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想來打探什么?”
話音未落,江晚寧便泄露出幾分大乘期的威壓。
他刻意將威壓凝成一線,不偏不倚地朝眼前的魔族壓去。
只見對方臉上的跳脫之色在一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眉頭緊緊皺起,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連喘氣都變得斷斷續(xù)續(xù)的。
他的嘴唇翕動著,擠出幾個含混不清的音節(jié),“我、我說的是真的……并不是所有魔族都聽從冥滅的……”
駭人的威壓在那一瞬間驟然消散,那魔族只覺得胸口一輕,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往地上坐去。
他大口大口地吸著氣,像是剛從溺水狀態(tài)被人撈上來,貪婪地吞咽著每一口空氣。
“把你知道的,都說清楚?!苯韺幍皖^看著他。
那魔族坐在地上,抬頭看了一眼江晚寧,又看了看周圍那幾個面色各異的審判者,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